子牙评论:周永康离任是否意味中共“暴力维稳”终结?

2012-11-20 17:20
2012年11月19日,中共官方发表通报,周永康卸任中央政法委书记,孟建柱兼任中央政法委书记。周永康的卸任和孟建柱的上任,被广泛认为是中国政法体系转变维稳方式的标志性动作。

卸任前的周永康曾以政治局委员身份长期担任公安部部长。在2007年召开的中共十七大上,他在江泽民力挺下进入政治局常委会,以政治局常委身份兼任“中央政法委”和“中央综治委”两个机构的主任职务,成为中国政法系统最高领导人,所辖部门包括中国公安、国安、检察、法院、监狱等等强力部门,并可协调武警系统,被认为是中国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

周永康辖下的两个合署办公机构,一个全称叫“中共中央政法委员会”,一个叫“中央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其中,后者还有一个更具暴力专政色彩的名字——“中央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2011年9月,因应胡锦涛在中央党校提出的“社会管理”理念,该机构更名为“中央社会管理综合治理委员会”。

周永康任内正赶上中国社会矛盾集中爆发。这倒不是周永康的过错,中肯的评论一致认为,这些矛盾的集中爆发,是中国社会经济长达三十多年高速发展的必然结果。周永康只是赶上了一个“不好”的好时候。

一方面,作为中国政法系统的领导人,周永康必须为此疲于奔命,调动各种政治、经济和社会资源,左支右绌,上捂下盖。另一方面,他也藉此不断扩展权力边界,将政法委打造成了一个独立山头,成为独立于各级政府的、缺乏外部有效制约的一个超级强权机构。

周永康时期的社会维稳经费预算高达每年7000亿之巨。这个数字超过了中国的军费开支。海量资金和不受约束的巨大权力导致在维稳名义下开展的权利滥用日益猖獗,维稳的效果也并不尽如人意。中共政法系统维稳思维、维稳方式在此期间饱受国内外各界批评。

在周永康担任政法委书记期间,他所负责的领域发生过一系列轰动全球的重大事件:刘晓波被关进监狱(后来获得了诺贝尔和平奖)、冯正虎被拒绝入境、陈光诚跑进美国大使馆避难、李旺阳在湖南离奇死亡,国内此起彼伏的因为地方政法系统滥用权力或过激反应而爆发的矛盾冲突更是令人应接不暇。

这些事件都给中共造成了严重负面效应,恶化了当局和民众间本已相当脆弱的信任关系。海外舆论也认为政法系统的过度强势,窒息了中国社会各界追求民主进步的活力。评论人士广泛认为,在维护思路、方式上,周永康应该承担主要领导责任。

在多维博客开设专栏的著名中国政情观察人士“牛泪”在胡锦涛阐述社会管理理念伊始,即认识到中国政法体系维稳意识需要发生根本转变,对胡锦涛的社会管理进行过透彻深入的论述。但周永康领导的中国政法系统对“社会管理”理念内涵的理解与运用显然还不够彻底。

与周永康相关的最大热议是他和薄熙来的关系。周永康在薄熙来任重庆市委书记期间到重庆视察,并高调赞扬过薄熙来在重庆开展的“唱红打黑” 运动。王立军事件发生后,海外媒体广泛流传,他和薄熙来二人关系密切,两人之间有过利益输送并结成了实质意义的政治同盟。不过,与后者相关的各种传言都未能拿出有力证据来予以证明。

今年3月9日北京“两会”期间,在王立军事件发生后的风口浪尖,周永康到重庆代表团讨论。他在这次见面会上力挺薄熙来。而薄熙来在随后几天召开的记者招待会上也“投桃报李”,把重庆开展的运动式“打黑”行动和周永康挂钩,指出“打黑”是在中央政法委领导下进行。

薄熙来在第二天被撤销重庆市委书记职务,随后又被停职了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职务。中央纪委体系在今年十月将薄熙来移交给周永康控制的司法系统。而薄熙来的妻子薄谷开来、助手王立军等也分别因涉嫌刑事犯罪被逮捕审判后判处监禁。

来自北京的内部消息和观察人士指出,周永康在薄熙来事件上犯了政治错误,可能已经牵连其中。海内外舆论一度猛传周永康失去权势,甚至在政变中被幽禁,而周永康也不断通过在央视官媒等密集现身“打卡”来击破传言。

周永康之后的中央政法委被移出了政治局常委序列,由原公安部部长、现任政治局委员孟建柱担任。评论人士认为,周永康在薄熙来事件上犯的错误、政法系统在过去几年不断扩权并过于强势引发的各种反弹、胡锦涛科学发展观理论体系下柔性社会管理的改革理念等促成了政法委在共产党十八大上被降级处理。

接替周永康掌管政法委的孟建柱是江苏人。孟建柱长期在上海工作,2001年到2007年任江西省委书记。从2007年开始,他兼任中央政法委副书记、公安部部长。2008年“两会”后又兼任国务委员。不久前的十八大上,他进入政治局,成为政治局委员。

孟建柱是中共党内资历深厚的高级干部。他和王岐山一样被认为是中共党内处理问题的“灭火高手”,但风格低调则和太子党出身的王岐山截然不同。孟建柱和王岐山都是在江泽民任内得到赏识提拔,但两人又都深得胡锦涛信任,在过去数年被胡锦涛特别委以重任,同时又双双进入习近平时代的最高权力中心。

在其担任公安部长期间,孟建柱前后负责了北京奥运会、上海世博会、广州亚运会、六十周年庆典、十八大的安保工作,在轰动一时的上海大火案、新疆7.15骚乱、西藏3.14骚乱等事件危机处理中都有他身影。今年七月一日胡锦涛访问香港期间,也是孟建柱坐镇深圳,隔界指挥相关安保工作。孟建柱领导的公安系统在中共近年一直强调的学习贯彻科学发展观和社会管理活动中一直被认为走在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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