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动车并非“良药”,正在造成新的产业秩序混乱

2021-11-24 10:34

图 | 拜登试驾电动悍马

现在是新能源车大行其道的时代,电动车在其中更是受到格外的青睐。11月17日,美国总统拜登造访了密歇根州的“汽车城”底特律,计划参观美国最大的汽车制造商通用汽车的一处电动汽车组装厂,其一直在力促实施的基础设施方案法案计划投入75亿美元建造约50万个电动汽车充电站。据《华盛顿邮报》报道,今年5月份,拜登在试驾福特的最新型全电动皮卡F-150“闪电”(Lightning)后表示,美国需要在电动汽车市场上抢占先机,要迎头赶上中国汽车制造商的步伐。

在国家政策的加持下,在资本过剩的大背景下,电动车已成为各路资本争相而入的拥挤赛道。华为、腾讯、百度、阿里巴巴、滴滴、小米、海信、OPPO和中兴···越来越多的企业涉足智能汽车业务,准备投入巨额资金进军电动车赛道。与之紧密相连的还包括以“电池一哥”宁德时代为代表的上下游的企业,月初宁德时代收购千禧锂业被“截胡”的事件则隐隐暗示着新能源车上游原材料日益白热化的竞争。

可以看出,在电动汽车的领域,呈现出一片“热火朝天”的场景,但安邦智库(ANBOUND)的研究团队认为,这看似日趋成熟的新能源车领域其实还未真正定型。虽然电动车在当前新能源车市场中已经成为主流产品,但并不能说电动车就是新能源车发展的最终技术路径。从环境保护和减碳发展来看,电动车只有在行驶环节没有碳排放,但从覆盖电池生产、使用、充电、回收及处理的全生命周期来看,使用电动车仍会造成不小的污染,而且总体的碳排放量并不少。

更值得关注的是,电动车对于传统汽车产业有很强的颠覆性影响。虽然“创造性破坏”带来的创新对于经济发展和技术进步整体有利,但对于产业发展、就业、投资来说,并非所有的颠覆性“创新”都会带来正面影响。比如,不同于需要发动机、变速箱等关键零部件的传统汽车,电动车生产根本上就是重建另外的体系,它极大地改变和重构了汽车产业链和供应链。如果电动车替代传统汽车,它们之间是生死关系而非升级关系——电动车“生”,传统汽车“死”。

图 | 静冈县滨松的一条街道,这里是雅马哈、本田和铃木的发源地

让我们来看看日本静冈县的例子。日本政府承诺到2050年实现碳中和,一个关键措施是向更清洁的汽车过渡,目前电动车仅占汽车总量的1%左右,未来将大幅提高电动车的比例。静冈县是日本众多汽车零部件供应商所在地,静冈经济研究所数据显示,静冈县是燃油汽车零部件制造商的主要枢纽之一,2018该县零部件供应占日本总量的一半。1960年,铃木汽车、本田汽车与以摩托车和乐器生产而出名的雅马哈等厂商都在滨松市(静冈县西部)设立工厂。1980年代初,滨松市开始出现燃油汽车。2010年左右,该市估计有2000家汽车零部件制造商,提供了10万个工作岗位。不过,如果日本汽车业向电动车转型,滨松市将会面临重创。早在日本宣布碳中和之前,日本汽车产业的研究人员就已感受到危机感。

实际上,类似情况在日本其他地方也有。有管理咨询公司预测,如果汽车行业全面电动化,日本将有多达30万个工作岗位消失,约占该行业当前所有工作岗位的10%。在美国,如果到2030年电动汽车占国内汽车销量的50%左右,估计将失去7.5万个工作岗位。美国传统汽车制造、销售和维修汽车的员工估计有470万人。汽车电动化的转变,意味着数百万修理厂、加油站、油田和农场工人的工作岗位将发生变动乃至消失。

尽管产业转型使一些就业岗位消失的同时出现新的就业机会,但不同的工作内容之间存在根本性的区别,比如发动机生产线上的工人不能简单地转向晶体管、电容器和高压电池组等零部件的制造。显然,电动车产业的兴起将造成传统汽车产业的破坏。

那么,有没有比电动车更加绿色、更加承继传统汽车产业的新能源车的技术路径选择呢?

安邦智库(ANBOUND)研究人员已经找到了答案,这就是使用氢作为能源的氢能汽车。氢能汽车也大致有两种不同的技术路径:一种是氢燃料电池汽车,它通过燃烧氢能来为电池充电,本质上仍然是电动车;另一种则是直接燃烧氢气来驱动内燃机(氢直喷)的氢能汽车,理论上它的排放物是水,这使得碳排放可以降为零。

近年来,安邦一直呼吁中国要加快发展建设“氢能社会”,在新能源车领域,我们呼吁加快发展氢能汽车,而且是以氢为燃料直接驱动的氢直喷汽车。电动车完全抛弃了传统汽车产业和产业关系,如果搞氢燃料发动机,继而发展氢能汽车,能够有效承接传统汽车产业,对传统汽车产业链和供应链的影响也非常小,而且还能实现真正的零排放。不论是从产业上还是从技术上看,发展氢能汽车都是可行的。

但遗憾的是,目前全球新能源车的主流思路仍然是发展电动车,电动车模式甚至都压制了氢能汽车路径。要指出的是,在当今世界,在全球气候变化形势日益严峻的形势下,激进的“左”派以及资本的力量,在蜂拥进入电动车赛道的同时,实际上也在造成产业秩序的混乱,但是,其对气候的变化的影响却毫不确定。

全球新能源车的技术路径并非只有电动车一种,但在气候变化强大压力和资本的参与下,无法承继传统汽车产业和产业链的电动车,正在造成新的产业秩序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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