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杀妻分尸案开审 重返现场:大门封条仍在,同层邻居搬家

2021-05-14 14:41

距离2020年7月5日发生的“杭州杀妻分尸案”已过去近一年,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5月14日一审公开开庭审理被告人许国利故意杀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支持公诉。由于被告人许国利未委托辩护人,由法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律师到庭参加诉讼。

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国利与被害人来某某系夫妻,二人因感情、经济等方面原因产生矛盾,许国利对来某某心生怨恨,陆续购买美工刀、切割机等,决意杀害来某某。

2020年7月4日晚,许国利在其家中向来某某睡前饮用的牛奶内投入安眠药,待来某某饮用后昏睡之际,采用胶带纸封口、枕头捂压口鼻的方式致来某某死亡。

之后许国利将被害人尸体搬至卫生间,使用事先准备的工具将尸体肢解,后分散抛弃。

作案后,许国利编造虚假信息,谎称来某某失踪,逃避侦查。

7月22日,公安机关筛查小区化粪池发现部分人体组织,于7月23日将许国利抓获归案。

被害人来某某的近亲属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许国利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71万余元。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组成七人合议庭审理该案,已于4月7日召开庭前会议。

今天的庭审中,法庭充分保障了被告人许国利的各项诉讼权利,辩护人依法进行了辩护,并根据辩护人申请通知三名鉴定人员到庭作证,就鉴定意见作出说明。

在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期间,被告人许国利对指控其杀害来某某及分尸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工具并非为了作案特别准备,对附带民事诉讼表示愿意赔偿;辩护人提出认定许国利杀害来某某具体经过的证据链存在欠缺,不是有预谋犯罪,许国利的主观恶性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申请对其进行精神病鉴定;公诉人认为当庭出示的证据足以证实对许国利的指控,无需做精神病鉴定,且许国利系有预谋犯罪,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恶劣,罪行极其严重。被告人许国利在最后陈述阶段表示认罪、悔罪。

5月13日,上游新闻记者重返案发现场看到,打捞碎尸的化粪池区域已解除封锁,小区也已恢复正常出入。居民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只有案发现场4号楼802室门上破损的封条,将时间定格在了2020年7月5日。

▲5月13日,浙江杭州,时隔近一年,杭州杀妻分尸案所在房间大门仍贴着封条。

自导自演,杀妻后的寻妻闹剧

据上游新闻此前刊发的《浙江53岁女子已离奇失踪18天:监控没拍到踪迹,翻遍小区未找到人》《杭州女子离奇失踪遇害案中的丈夫:杀妻分尸后导演找人闹剧》等报道显示,2020年7月5日,53岁的来惠利“离奇”失踪了。2020年7月4日监控视频显示,当天傍晚来惠利和女儿乘坐电梯回家后,便没有在电梯里出现过。

2020年7月6日,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四季青派出所接到报案称,来惠利于2020年7月5日凌晨失踪。家属报警称,除少了一件来惠利的吊带睡衣外,来惠利的手机、钱包、银行卡均在家中。随后,警方和家属在小区内外及周边进行搜寻,却未发现任何踪迹。电梯监控、小区监控、车库监控,都没有来惠利的影像,她去哪儿了?

报警后,来惠利的丈夫许国利曾向警方表示:“我和老婆是4日晚10点多看完电视睡的,5日凌晨0时30分左右,我上厕所时老婆还睡床上,但5日早上5点多我起床时,老婆就不见了。”

“发现老婆不见了,你担心么?”民警询问。

“我不担心。”许国利回答。

但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许国利多次表示,“我了解她,以她的智商一个人出不去的,但我也担心她迷路”,还贴出寻人启事称,愿意给提供线索的人10万元作为感谢。

▲5月13日,浙江杭州,杀妻分尸案案发后,单元各楼层都安装了监控。

来惠利的邻居曾向上游新闻记者提到,来惠利“失踪”后,有邻居曾在电梯中向许国利询问寻找来惠利的情况,而许国利不仅不愿多说,还表现得很平静。

不同寻常的表现,让警方对许国利产生了怀疑。“结合报案信息中的种种迹象表明,这不像是一起简单的失踪事件。”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唐伟国介绍。

经过走访排查,警方将嫌疑人锁定为来惠利的丈夫许国利。案发后,许国利曾供述杀害妻子系因家庭矛盾对来惠利感到不满。将妻子杀害后,为了掩饰犯罪行为,还多次到来惠利娘家亲戚的住处询问妻子情况,并多次和来惠利的姐姐到派出所询问寻人情况。

▲5月13日,浙江杭州,杭州杀妻分尸案将于14日在杭州市中院开庭。

预谋作案,凌晨杀熟睡妻后分尸

终于,在来惠利失踪第19天,警方发现了线索。2020年7月22日下午3点到23日下午4点,警方对化粪池抽取的38车污秽物进行冲洗、筛查,现场提取检测后,发现有疑似人体组织,经DNA比对系失踪女士来惠利的人体组织。

2020年7月23日1时,杭州警方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对许国利依法刑事传唤。“考虑到犯罪嫌疑人十分善于伪装,事发后配合家属报案、接受媒体采访,反侦查意识极强,我们专门组织了省内刑侦专家,提前制定了周密的审讯策略和方案。”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胡天俊介绍,当日10时,经连夜审讯攻坚,突破了嫌疑人许国利的口供,据其初步交代,其因家庭生活矛盾对来惠利产生不满,2020年7月5日凌晨,在家中趁来惠利熟睡之际将其杀死,分尸后分散抛弃,部分身体组织通过马桶冲入化粪池。当天,许国利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据了解,杀妻分尸的许国利55岁,浙江绍兴人,杭州户籍,案发前系杭州某公司驾驶员。该人自1987年开始,先后在绍兴、上海等地从事鱼粉和养殖生意,2018年到杭州工作。

2020年7月25日,杭州市公安局副局长贾勤敏在新闻通气会上表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案件。

▲5月13日,浙江杭州,时隔一年,杀妻分尸案的小区已恢复平静。

邻居搬家,楼层加装监控

2020年7月30日,杭州市公安局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许国利。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前期依法提前介入的基础上,经审查认为,犯罪嫌疑人许国利的犯罪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已涉嫌故意杀人罪,同年8月6日对其作出批准逮捕决定。2021年1月5日,该案被移送起诉。

5月12日,浙江法院网发布开庭公告,5月14日,许国利故意杀人案将在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游新闻记者注意到,同时开庭的还有刑事附带民事案件。

5月13日,时隔近一年,上游新闻记者再次重返案发现场看到,来惠利家的大门上依然贴着封条,因时间较长,封条已有所破损。来惠利遇害后,小区物业在各单元各楼层都安装了监控设备。化粪池区域已解除封锁,依然被作为停车区域。

▲5月13日,浙江杭州,化粪池区域已经解除封闭,作为停车位使用。

走访中,对于来惠利遇害一事,居民们大多还记忆深刻,对于案件细节也多有了解。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来惠利家周围邻居的生活也已恢复平静。

小区居民称,来惠利案发生后,其所在单元的居民们有的不敢回家,现在已经慢慢淡忘,而与来惠利住在同楼层的邻居有的搬离了小区。“出事后,就有邻居搬走了,现在房子租出去了。”小区居民介绍,该小区为拆迁安置房,目前产权证还在办理中。因紧邻学区,该小区的房价并没有因为发生这起恶性案件而下降,目前均价在每平方米3.8万到4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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