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前夕:朝鲜内乱,日方伺机开战,中方盲目乐观

2021-04-02 13:22

要了解朝鲜方面向清政府借兵真正的推动者,我们还得来观略一下当时的朝鲜政局,势力角逐的情况:

当时的朝鲜君王是高宗李熙,他处于朝鲜半岛历史上最动荡最复杂的时期,他本人一生先后被父亲大院君、妻子闵妃以及日本人摆布,形同傀儡。他既是朝鲜王朝最后一代国王,同时又是大韩帝国开国皇帝。

朝鲜国王李熙

李熙的影视形象

高宗的王妃也就是相当于中国的皇后被称为闵妃,朝鲜近代史上的女政治家,本名闵兹映,她于1866年被册封为朝鲜王妃。但是高宗并不喜欢这个王妃,而是宠爱另一名妃子——李尚宫,因而闵妃在宫中长期遭受冷落,就这样持续了3年。在这段期间,闵妃一直在宫中独自阅览书籍,她熟读中国儒家经典和文史著作,平时特别爱读《唐宋八大家文钞》、《周易》、《资治通鉴纲目》等书目,尤其喜欢读《左传》,可以说正是由于她广博的阅读,使她充满智慧,熟稔政治权术,为她以后的政治斗争打下了坚实的功底。史书说她“颇通书史,饶权略,善伺王意”,所以三年之后,高宗对李尚宫逐渐失去兴趣,而为闵妃的智慧所吸引。冷落三年的闵妃终于日渐得宠。

闵妃

而当时朝鲜的政局由大院君摄政,大院君成为朝鲜王朝事实上的独裁者,这里就不得不说到另外一个人——大院君,大院君是爵位,这个人的名字叫做李昰应,此人地位极为显赫,他是高宗李熙的父亲,闵妃的公公,他曾先后三次掌握朝鲜政权。

大院君李昰应

大院君的独裁和加强中央集权的措施引起了一些儒林和士大夫和地方门阀集团的不满,他们的利益受到损害,在暗中形成了一股反大院君的力量。闵妃虽然是大院君的妻族亲戚,但是失宠的李尚宫生下了儿子,而且被大院君属意为王世子的人选,闵妃本就无子,因此非常不安,她和大院君逐渐产生矛盾。她对大院君的不满和反感与日俱增。因此闵妃为反对大院君,逐渐培植自己的亲信,慢慢地形成了所谓的“闵妃集团”,在整个集团中,有一个人是闵妃集团执政后期的首脑,也是朝鲜王朝后期的外戚权臣,他就是闵妃的远房侄子,名叫闵泳骏。

闵泳骏

在东学党起义的时候,当时的大院君李昰应大权已经旁落,因此他企图利用东学道起义对抗闵妃集团。据说全琫准早就见过李昰应,其起义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扶持李昰应执政,因此在高宗和闵妃看来,请清朝出兵扑灭起义,不仅仅是镇压农民起义,更重要的是防止大院君篡权。可是高宗又担心借兵于中国,这样会让日本以此为借口出兵朝鲜,引起国内骚乱,因此举棋不定,踟蹰不已,下不最后的决心。

这个时候,闵妃大侄子闵泳骏仍然与袁世凯暗中联络,不断磋商借兵事宜,袁世凯曾经对闵泳骏如是说:朝鲜的文武百官,无一位可堪之才,任用洪启薰镇压起义,简直是贻误军机,贻害国家。只要朝鲜政府以正式照会的形式提出要求救援,中国可以随时考虑借兵要求。

可是高宗李熙迟迟不能下定决心,直到一八九四年的五月三十一日这天,因为这一天全州被东学党攻陷,震惊朝鲜全国……

在当天高宗李熙急派闵泳骏向袁世凯求助:方今全州失守,以若朝鲜之兵,难以抵乱敌……望大人特念。

袁世凯十分爽快地回答道:朝鲜有危,吾岂不悉心护之乎?若有难处之端,吾当担当矣。闵泳骏闻此言大喜,即回报李熙。

紧接着,第二天,高宗就召开会议,跟臣子们讨论借兵问题。至此,朝王才下定借兵的决心,对诸大臣日:指反对借兵的主张固好矣。可是未来之事未可料,目前只能姑且如此借兵。最后高宗督促抓紧把照会送到清朝使馆,正式向清政府借兵。

也就在同一天,袁世凯向李鸿章报告说:京兵败,械被夺,韩各军均破胆。昨今商派京及平壤兵二千人,分往堵剿。王(李熙)以“兵少不能加派,且不可恃”为词,议求华遣兵代剿。韩归华保护,其内乱不能自了,求为代戡,自为上国体面,未便固却

按照《天津条约》,中国向朝鲜派兵,日本也可借口出兵。对于这一点,袁世凯不是不知道。高宗李熙之所以迟迟不敢请援者,也是为此。那么,袁世凯为什么这么积极地推动此事呢?因为他相信,即使日本以护卫使馆为名,有出兵之举,也不过派遣百余名士兵而已,不致引起难以了结的纠葛。

六月三日,朝鲜政府终于命内务府参议携政府照会正式请求中国派兵,并让有关部门负责接待中国军队事务。

在朝鲜政府向中国送出请援照会的当天,日本驻天津领事荒川已次也前去拜会李鸿章。荒川已次所谈狡言欺伪,使李鸿章更相信日本“必无他意”的保证,毫不怀疑其包藏祸心,便坦率相告:朝鲜请求借兵援助,清政府势必准行,等到事态平定,清政府军队立马撤回军队。这样,日本便完全掌握了中国的派兵计划。清政府既应朝鲜政府的请求,决定派兵赴朝,便电驻日本公使汪凤藻,根据中日《天津条约》有关条款,知照日本外务省。

照会发出的当天,日本方面立即有所反应。清朝驻日公使汪凤藻急电李鸿章,告知日本政府令其驻朝鲜公使大鸟圭介“带捕二十名立赴韩,并添调一舰护商”。

李鸿章电复汪称:“韩未请倭派兵,倭不应派。若以使馆护商为词,究竟有限,且汉城现安能无事,祈与妥商。”

李鸿章始终坚信日本“必无他意”,不会借机生事。他对日本险恶用心缺乏清醒的认识与估计,只按照自己一厢情愿的主观想法去行事。

中国所派军队分三批渡海。第一批,是太原镇总兵聂士成所统芦防马步军,共九百一十人,为前锋。聂士成自小好行侠仗义,后投身军旅,开始了四十年戎马生涯。先后参与剿捻、中法战争、甲午战争、庚子之变,战功卓著,于庚子之变的天津保卫战中,中炮阵亡。六月六日下午六时,自天津塘沽登图南轮,于八日下午六时抵牙山海口。九日,登岸整队,进扎牙山县。

第二批,是直隶提督叶志超所带榆防各营,叶志超绰号叶大呆子,自幼父母双亡,由舅父收养。少年帮舅父放牛,做杂活。其身材魁梧,猛力过人。一次,同太平军激战中,一土铳枪弹击中他的腰部,将其打倒在地,人们皆以为他被打死了,可他却从地上站起来,继续参加战斗。原来土铳枪弹击中的是腰刀,没有伤他的身体。时人认为他不是凡人,大难不死,必有洪福。以后每次战斗叶志超总是一马当先,冲锋陷阵,屡建战功。由于作战勇猛,智谋独出,光绪十五年,任命为直隶提督,这次他率领共一千零五十五人,以及弹药、粮饷等,分载于海宴、定海二轮,于八日下午六时启航,十日下午三时抵牙山海口。因无驳船(装载人或货物的小船),直至十二日上午十时始全部登岸。

叶志超

第三批,是总兵夏青云率马队百名、旱雷兵百名及步队三百名,乘海定轮渡海,于三十五日抵牙山县。于是,屯驻牙山的清军人数达二千四百六十五人。

进驻牙山后,六月十二日(大家一定记住这一天),根据李鸿章的指示,叶志超委派聂士成为前敌营务处,负责剿办事宜,本人则暂驻牙山以待命。但是,聂军并没有同东学党起义军直接交战。聂士成只是派弁兵一百人,随带翻译,持告示前往全州招抚。告示共三种:

其一,晓谕起义军解散。其中有“尔国王发电告急,我中朝爱恤属国,不忍坐视不救,奉谕钦差北洋大臣李奏派本统领率带马步枪炮大队前来助剿。特念尔等本属良善……大兵到日,尔等能悔罪投诚,洗心革面,均予免杀”等语。

其二,“谕示商民各安其业,毋得惊恐”。

其三,申明军纪。有“奉宪檄饬,防营远征,保护藩属,护卫商民,自行军旅,纪律严明。今入朝鲜,军令重申,购买物件,照给钱文。如有骚扰,或犯别情,军法从事,决不稍轻”等语。

其实,聂士成派人招抚起义军之日,正是起义军退出全州之时。先是东学党起义军攻陷全州后,两湖招讨使洪启薰又返军攻城,因起义军防守严密,久难攻下。朝王一面处分引起事件的责任者,将全罗道观察使革职流配,并将古阜郡守赵秉甲革职,系械监禁;一面急发最后的精锐部队增援,并让一名叫做严世永的官员为招抚使,同新任全罗道观察使赴任,从派“招讨使”到再派“招抚使”,说明朝鲜政府对东学党起义军的政策已由“主剿”转为“主抚”了。

严世永抵达全州后,先布告朝王处罚负此次事件责任的地方官吏,以缓和起义军的敌对情绪,继之以劝谕,表示政府愿意妥善解决此事。此时,东学党首领全琫准已获悉中日两国出兵的消息。在这种情况下,严世永代表朝鲜政府接受了起义军提出的条件,于六月十一日共同签订了休战协定,即所谓《金州合约》,然后在六月十二日,东学党徒全部撤出全州,所以说,聂士成去全州发布告示之日,正是东学党徒撤出全州之时。

动荡平息,未经干戈,此时朝鲜局面已初定,无论是清军还是日军,此时已无理由再驻扎于朝鲜境内了,各自撤兵回国是最佳方案,可是狡黠的倭人不肯善罢甘休,他们为了挑起战争,无所不用其极,手段虽是无赖,但为达目的,做一个跳梁小丑也不觉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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