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暗藏私货的《八佰》 拍出果粉与资本家的狂喜盛典

2020-09-04 17:00

2020年9月3日,我国对日抗战胜利已届75周年,在这必须怀着敬意与辛酸的光荣日子,网络上仍有不少营销号在推送电影《八佰》的相关讯息。然而《八佰》呈现的绝非真实抗日血史,导演管虎与出品方华谊兄弟共谋的作品,不过只是包装着爱国情怀、实则暗裹思想私货的粗劣“神剧”。若有观者轻易被《八佰》的情节给赚出热泪,恐怕不是政治敏感度太低、便是个憧憬民国的果粉。

管虎在电影中运用各种隐喻或明喻手法,来传达他个人的褒贬观。比如片头的出洞老鼠、漫不经心地说着“我们这里是受英国人保护的,日本人啊,不会打进来的”的上海英租界贵妇、以及原本隔岸观火的群众等镜头,来讽喻中国人民就是不在乎山河残破又贪生怕死的麻木之辈。最让人气愤的是,杜淳饰演的谢晋元在撤退前夕向士兵喊话时,怒斥道“这场战役我们败了,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民族病了”,还有渠向张俊一饰演的小湖北劝慰道“靠我们这区区四百来人是扛不住的,得靠身后这四万万人来扛,我们出去就是为了要叫醒他们”,彷佛若无这场用来博取列强同情、毫无战略意义的四行仓库保卫战,中国人民都仍将是任敌蹂躏的一盘散沙,不愿团结抗日。

但事实绝非如此,而且病得最深的恰好不是管虎指责的人民,而是国民党政府!打从清末甲午战争的屈辱战败开始,历经廿一条要求、五四运动、九一八事变、一二八事变、五卅惨案、七七事变等日本的步步侵逼,哪一次没激起过人民的抗议与怒火?哪一次没激起呼吁抗战的强烈舆论?尤其是九一八事变的爆发,便令中共发出了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呼声,民间自发的抗日救亡运动更是风起云涌,可见中国人民早已忍无可忍,即使明知枪不如人、财不如敌也要献身抵御。

光以管虎批判的上海为例,早在九一八事变后,寻常百姓王屏南便自编《御海》周刊宣传抗日,并纠合300多人组织“上海福建路商界联合会”,与另一支退役军人义勇军共同投入1932年一二八事变后的淞沪战场,协助十九路军抗击日军;上海商会也发布宣言,呼吁“如果每人立志自誓,此后饮食服御,以及一切消耗,非国货不用,以上海人口之众,生活程度之高,每年能减少一万万之漏巵,则此后十四年,即能偿清淞沪战役全部之损失”,愿意不计成本扶持国家。到了七七事变后,上海市各界抗敌后援会、中国妇女抗敌后援会等组织相继成立,纷纷投入救济难民、粮食调集、交通管制、防空防毒等事项以赴国难,在9月10号前上海市民还捐款150多万元法币,尔后则认购救国公债1900多万元;还有众多市民捐赠食物给四行仓库孤军,上海《立报》还报道有面包公司一口气捐了三卡车的面包与饼干。试问管大导演:上海人民病了吗?四万万中国人民都病了吗?

结果面对前仆后继的抗日舆情,蒋介石政权反倒不断对日让步,坚持非要“先安内后攘外”不可,甚至配合日本取缔抗日运动与残害抗日义军。《八佰》电影对此视而不见,反而通过魏晨饰演的军官朱胜忠之口,诬指“就是因为你们这几十万杂牌军,国军才让日本人打成这样”。但实情是被蒋介石倚重的中央军一直务力“剿匪”,最先起身反抗残暴日寇的往往是义军或源自地方军阀的“杂牌军”。譬如九一八事变后,不甘心国土沦陷的东北军警与人民组织多股义勇队坚决抗日,中共也发展了东北抗日联军。还有在一二八事变后痛击日军的十九路军,则出身自孙中山命陈炯明组训的粤军,渠等在不受中枢信赖与支持的窘境下英勇抗战,还受到上海市民的热切接济。但蒋介石与汪精卫等人在事变前便打定主意“对日要求只有采取和缓态度。应即召集各界婉为解说,万不能发生冲突,致使沪市受暴力夺取”,军政部长何应钦于1月26日视察上海前线后,还向蒋介石警告十九路军的士气太高昂:“顷晤贤初(十九路军军长蔡廷锴)、孝悃(十九路军参谋长兼松沪警备司令戴戟)亦极不惜牺牲、与日抵抗之表示。随时均有发生冲突之虞,益可虑耳”。结果当战事打响后,蒋介石为了拉拢列强调停,极不愿扩大战事,致使十九路军缺乏后援陷入苦战。

十九路军将领邱国珍便对此痛批“反战派是中央系大员们,他们嫉忌十九路军的声名过大,恐怕功高震主!所以听任十九路军孤军奋斗,诸事制肘、不调援军”。不意蒋介石还自认受到不白之冤,不由得在家书里抱怨“江浙所有部队,凡可调遣者悉以全数加入。伤亡损失皆可覆按。谓为无兵增援,岂唯厚诬中央,亦使战士气沮”。但真相就是蒋介石刻意密令胡宗南、何应钦、陈诚等人的部队缓进或驻防他处,愤怒的老百姓与十九路军可丝毫没冤他。

此外,1933年冯玉祥与吉鸿昌等人面临逼近的日军与伪军,组织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收复失土有功,一时之间振奋了士气,但竟遭蒋介石以妨害边政为由,派遣何应钦率军与日军共同夹击,最后甚至于1934年枪毙了参与其事的吉鸿昌,只因其是共产党员!这种敌我不分的错乱,引起全国百姓的声讨,也逼出了十九路军的福建事变与张学良的西安事变,要求蒋介石必须停止内战、全力抗日。因此七七事变爆发后,蒋介石才不得不发表《庐山讲话》宣布抗战,但渠仍保留与日谈和的幻想,甚至还盘算“如敌果有和平诚意,不提制命伤条件,而仅以解决满洲国问题为限,则不惜与其言和”,企图以牺牲东北为代价换取国府生存,同时又继续偿付庚子赔款给日本。试问管大导演:这病的究竟是谁?该叫醒的究竟是谁?

李宗仁亦在回忆录里指明,当蒋介石电邀各省军阀共赴庐山商议大计时,四川省主席刘湘与云南省主席龙云都劝他千万别去,因为蒋很可能“藉抗日之名,将我李、白二人骗往中央,加以羁縻”,但李宗仁认为“如中央此次仍无心抗战,而欲采取投降一途,则不特全国军民不能同意,恐怕蒋先生的嫡系部队也将自动实行抗战”,可见各地军人多么不信任蒋介石的抗日态度、全国军民的抗日意志又多么沸腾!试问管大导演:觉醒得如此彻底的中国人民病了吗?被骂得一文不值的“杂牌军”病了吗?这些悖离史实的情节,绝对是对全体爱国军民最下流的污辱、更是对昏庸国民政府的美化!

偏偏管虎要刻意抬举国军的英勇与悲壮,渠虽通过黄晓明饰演的特派员说出四行仓库保卫战“本就是做给西方诸国的一场表演”,但通过虚构的肉身护旗与冒死过桥等狗血桥段,再加上黄晓明称许“我们的国家,会记住你们所做的这一切,你们才是真正的中国人”,硬生生将本该挞伐的外交软弱,演绎成了明知不可为却仍慷慨就义的英烈赞歌,完全模糊了焦点。虽然谢晋元等人的奉命死守的精神值得肯定,但个中隐情无非是乞怜外力的国府的悲哀,折射出国民党根本不信赖自身人民、只想仰望列强施恩的荒谬!如此缺乏人民视角,忽略广大人民抗日赤诚的主动性与积极性,不能不教人质疑管虎意图将国军打造为唯一的抗日正统,让观众对国军油然生出同情与敬意,进而感佩起培训出国军的国民党!

但对照历史,这对被利用的四行仓库将士们公平吗?难道马占山不是中国人?难道吉鸿昌不是中国人?难道蔡廷锴也不是中国人?难道斗志高昂的全国军民与义勇军都算不上中国人?偏生管虎还在2019年受访时宣称“把这个故事拍出来,引起大家的关注,甚至成为文化,就有可能传下去了”,并自认“我只是觉得我们做的是个功德事”。但连颂扬《八佰》的北大艺术学院教授李道新,都看出管虎“在很大程度上巧妙地规避甚至消解了对特定历史的‘权威’阐释”的手法。所以试问管大导演:你传递的究竟是哪种碎片化又偏颇的文化?你做的又是何等愧对牺牲同胞的“功德事”?

最可笑的是,《八佰》竟还引起部分台湾人的说三道四,不是计较青天白日旗的镜头出现多久,就是批评中国大陆虚化历史。像许剑虹便看不穿管虎的心机,批评“以四行保卫战为主题,却对中央军将士进行各式各样的抹黑和丑化,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用国民党自己创造的神话来打击二战国民政府的正当性,政治安排只能用其心可议来形容”,甚至指控“当年杀谢晋元的凶手,还相当有可能就是中共混入孤军营的地下党”,实在教人捧腹至极,尽显台湾人习惯甩锅给中共的丑陋!还有所谓的资深媒体人萧徐行,竟论道“导演以隐喻方式承认‘中华民国在大陆’的历史事实,正说明‘中华民国’才是重启两岸沟通,恢复台海对话的通关密码”,并指斥中共越打压“中华民国”就会越让台湾人有理由“极力切断台湾与中国的连结”;联署名胡勇的大陆学者都投书《中国时报》指桑骂槐,指责大陆若与台湾在历史记忆上缺乏共鸣,“心灵契合只能是空中楼阁”。

这些言论无非弄错了因果关系与指鹿为马,因为中共从未否定过中华民国统治大陆的事实,且若无腐朽的民国政府,又如何造就新中国的崛起?中共不承认的是一个打着民国招牌、曾自称代表数亿中国人民、却挟着美国之力迫害大陆人民的割据政权,更拒绝有人想藉这面旗帜偷渡政治私货,让两岸对等成了“两国论”的护身符。再说,当今台湾当局都已不再纪念抗战胜利与台湾光复节,甚至嫌弃“中华民国”四字是赘字,是有何底气要求大陆正视“中华民国”与争夺抗战话语权?且昔日蒋介石、蒋经国、李登辉与马英九还坚持守住“中华民国”国号的时候,又可愿意与大陆商讨统一、结束民族分裂悲剧?非但没有,反而让这四个早已遭大陆人民唾弃的名号化为台独寄生的尸骸,日复一日地啮食壮大。

偏偏果粉与台湾深蓝人士不思检讨台独对台湾社会的腐蚀,反而固执地以为用“中华民国”便可连结两岸关系,委实是错乱的乡愿。要知道,当所谓的“中华民国”伪政权抛出“特殊国与国关系”、马英九认为连战到大陆出席抗战阅兵典礼是“偏离国家立场,有负国人期待”、蔡英文替刻着“日台战士皆为战友”的台湾之塔落款时,就已经站到中国人民的对立面、更没资格指点抗战血史!当今正在捍卫中国人民利益、传达中国近代血泪历史、抵御以美国为首的列强压榨的政府,唯有飘扬五星红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绝非自绝于中国之外的台湾伪政权!所以两岸关系的症结,始终在于台湾的叛离势力想扰乱边疆,根本不在于台湾使用什么名号称谓,何况若无中共不放弃以武力解决台湾问题的宣示,青天白日旗在台湾还能于台独势力的手里保住吗?这道理果粉明白吗?曾替支持港独、太阳花运动、反课纲运动的台独演员戴立忍辩护的管虎明白吗?

然而可悲的是,无论政治与历史的立场多偏颇、引起的争端多纷杂、招来的骂名有多铺天盖地,管虎与华谊兄弟都不在乎,因为《八佰》本质就是一出商业片,根本不是什么肩负教育重任的纪录片。从以“技术原因”为由宣布暂时撤檔、着意引起批评广电总局管制过严的声浪开始,再到今年挟着新冠肺炎疫情后首部定檔救市的“国产大片”名头炒作话题,以及新华社、中国新闻网、北京青年报等官媒不停地为之浪费版面宣传,加上网络营销号铺天盖地的灌水吹捧与删除不利的帖子,使得《八佰》至9月3日为止已收获21.4亿人民币票房,华谊兄弟股价也随之上涨,这无非是管虎职业生涯、果粉的精神世界、以及资本家的物质胜利。但这种肤浅的叙事是否经得起多数人民与岁月的评判?我相信,谎言即使重复了一千遍,也绝不会成为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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