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外的“新年献词” 中国媒体进入温驯良夜

2020-01-06 11:03

“当人们在谈论经济寒冬、媒体寒冬时,我们坚信,这不是他们的故事,这与我们每个人息息相关。” 在中国时政媒体南风窗发布的2020新年献词“我们选择仰望星空”一文中如此写道。作为反映社会氛围的温度计,无论是中国舆论内部环境的变化还是2019年社会形势的变动,中国媒体大概更能身受这种“寒冬”的滋味。

据不完全统计,2020年的第一天,中国至少有17家报纸宣布休刊,这大抵已经成为近年来中国传媒业的一个写照。当然,报业式微最主要的因素还是科技对大众阅读习惯的改变,且社会已经正在逐渐接受甚至拥抱这种变化。相比这种有规律可循的变化,当下中国正在经历一种不知其所以然的变动,这种变动使得人们显得慌张与焦虑。

“2019 年或许是过去十年中最坏的一年,但可能是未来十年最好的一年” 中国互联网独角兽美团创始人王兴在 2018年行将结束之时的这句感慨至今仍被视为2020开年的预言。

整个2019年,“吃不起猪肉”“我太南(难)了”的网络调侃背后是中国社会的现实困境,于是人们可以看到2019年冷清的互联网大会,可以看到互联网裁员潮,可以看到华为、网易如何陷入劳资纠纷。

事实上,早在几年前,官方就已经对中国经济结构转型发出预警,对于中国未来阶段的经济状况,社会应有一定的预判和承受力,但是当考验真的到来的时候,大众才能清晰的体会到这种变化带来的冲击。当然,这种考验一方面是中国自身内部经济转型的原因,更令人始料不及的是国际政经形势的变化与中美贸易战的影响。也正因多种因素叠加带来的社会效应让外界难以看清2019年中国社会困境到底是“黑天鹅”还是“灰犀牛”,无论是哪一种,显然中国政府与民众都陷入焦虑。

一个清晰的信号是2019年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一年中不同寻常的召开了5场区域经济座谈会,中共十九大后,此种类型的会议也才8次,李内阁为中国经济奔走的焦急程度可见一斑。不过,面对变化,高层已经在应对,但民众仍然处在难以适应当中。这种不适应本应通过媒体得到宣泄与纾解,但是在过去的2018年与2019年经济议题也已经成为中国舆论管控的敏感话题,于是2020年中国媒体的新年献词里更多体现的似乎是一种报团取暖的自我勉励。

官媒央视新闻2020年新年献词告诉中国民众应该充满期待的迎接2020年,新华社则自信的宣示2020年将是迈向梦想成真的伟大时代,《人民日报》献词2020年是实现第一个百年奋斗目标的重要时点。相对于官方媒体,如果说南风窗在复述“只争朝夕,不负韶华”之余还能小心翼翼地点一句“反思过往”,那么,澎湃新闻在2020年的新年献词里也只能写下“我们只需要知道,是什么使我们不慌张。”

时间倒回到7年前,如果说至今仍被舆论认为南方周末新年特刊的献词事件是对官方意志的一次叛逆为,那么在经历过舆论整顿,面对当下并不令人乐观的社会氛围,藏在中国媒体一致的勉励献词中的恐怕正是对未来的焦虑与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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