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巴布韦 白人农场主的春天回来了?

2017-12-07 10:29

 

日前非洲国家津巴布韦出现了重大政治变动,执政长达37年的前总统穆加贝(Robert Mugabe)被迫辞职,一度被他解职的副总统穆南加格瓦(Emmerson Dambudzo Mnangagwa)取而代之。

对于这一翻天覆地的变化,津巴布韦各界都有自己的反应和感受,其中最欣喜若狂的莫过于昔日的白人农场主们。曾几何时,津巴布韦有约4500个白人农场,2000年穆加贝政府发动“土地改革”,将白人农场重新分配给黑人,如今昔日的白人农场主们寄希望于新政府“拨乱反正”,让他们的日子好过一些。一位昔日的农场经营者、白人塞隆(Deon Theron)就表示,“我们的春天或许已经回来了”

新总统在就职仪式上大谈“恢复经济是重中之重”,而津巴布韦和其它许多非洲国家不同,矿藏等自然资源并不算很丰富,历史上却是一个号称“南部非洲粮仓”的重要农业国。2001年这个国家农业总产值高达29亿美元,在非洲屈指可数,但因为土改后生产率下降,2008年锐减至8.8亿美元,如今也不过恢复到13亿美元而已,还远达不到21世纪初的一半。“要想恢复农业的元气,就得依靠我们这些有经验的(白人)农民,新总统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这一点”,一些中年白人“前农民”这样憧憬着。

然而穆加贝又何尝是糊涂人?他在执政的最初10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津巴布韦的白人农业经济,并因此赢得国际社会的普遍好评。他何尝不知道用激烈方式进行“土改”是杀鸡取卵?可当英国单方面撕毁“提供补贴以换取不土改”的《兰开斯特宫协议》,嗷嗷待哺的黑人退伍老兵和一心“分享胜利果实”的独立运动功臣们便不断施加压力,让穆加贝走上了一条自己曾明确反对过的不归路(图4、兰开斯特宫协议签署)

当时逼着穆加贝“土改”的主力团体,就是此次积极“倒穆”的“独立战争退伍军人协会”;而“土改”方案的实际设计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政坛失意、被贬到住房部长这个冷板凳上的现任总统、白人农场主们寄托厚望的穆南加格瓦。

法国《世界报》在评论“白人农场主的春天梦”时颇为客观地指出,从理论上“土改”并没有什么不对,原本白人农场主的土地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们在黑人占多数的津巴布韦占据如此比例的土地资源本身就是殖民时代特权的产物,问题是大多数白人农民其实只是本分、专业的农夫,用缺乏技术、经验和土地归属感的黑人退伍兵取而代之,势必导致生产率的暴跌——何况又伴生了严重的腐败和权力寻租?穆南加格瓦在担任副总统期间主抓经济,采取了一些变通手段,即允许前白人农场主以租赁的形式重返农业生产,但“不能追诉‘土改’期间被剥夺的农场归属权,这正是近几年津巴布韦农业缓慢恢复元气的奥妙之一,如今他由副变正,实施这样的政策应更无掣肘。问题是津巴布韦农业积弊太深,1996年该国有25000多辆拖拉机,如今只剩下5000辆左右还能使用的,由于黑人对农业机械掌握不精,如今的津巴布韦到处看见古老的牛拉犁耕。

一些白人前农场主也很清醒地表示,并不奢望收回失去的农庄,只希望“政府能让合格的农民重新回归农业生产”,但接下来的问题是两个:是否所有白人农场主的要求都只限于此?黑人中的既得利益者对“变通手段”的容忍底线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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