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童让人愤怒痛骂,但最该铲除的是这个灰色地带

2017-11-09 18:34

虽然企业自主开办“职工亲子工作室”仍处于探索阶段,但未来这无疑是解决广大职工子女托育问题的新方向。因此还是应该进一步推广,但是绝不能把孩子们推给那些没有资质、没有担保、捞够了就跑的第三方机构。绝不能害了孩子,肥了蛀虫。

/巴九灵  来源:吴晓波频道

早上7点,当你打开公众号看这篇文章时,小巴正拼命赶高铁从绍兴到杭州上班。

 

和很多85后父母一样,因为工作较忙,小巴也把宝宝放在老家由父母照看,但小巴总是想着下班后能赶回去看一眼她。虽然很多时候,经历了2个多小时的车程,到家时宝宝已进入了梦乡,但能相依片刻,也是快乐和心安。

 

这想必是许多为人父母者,都感同身受的幸福。

 

所以,当昨天小巴看到携程托管亲子园教师虐童视频时,看到受害幼儿的家长痛哭时,瞬间泪目。

 

(该视频来自凌晨资讯)

 

视频中,老师多次挥手拍打或推搡孩子,甚至还灌芥末、喂安眠药、喷消毒水,而旁边其他老师竟然毫无所动。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并不是一所“野鸡托儿所”,而是携程的职工托儿所。所以,视频曝光后,很多人将矛头指向携程。

 

但是,小巴了解到,这家托儿所并非携程所办。因为携程无法拿到牌照,所以购买了第三方服务。而这甚至是上海市总工会首批挂牌的12家“职工亲子工作室”试点之一。

 

而这第三方服务是一家叫做“为了孩子学苑”的早教机构,其上级是《现代家庭》杂志社,而杂志社则由上海市妇联100%持股。但据上海长宁区教育局表示,该托幼所未在教育部门备案。

 

企业办托儿所本来是件好事,能帮忙解决员工带孩子的大难题,但为何携程提供的这个福利竟成了员工的噩梦?小巴替所有关心虐童事件的人问了几位大头,请他们分析了一下,为何新闻中的虐童事件从来没有停止过?

 

 

熊丙奇

 

21世纪教育研究院副院长

 

应当把一年学前教育纳入义务教育

明确政府对学前教育的投入责任

 

近年来,为解决幼儿入园难问题,我国鼓励企事业单位办园,携程亲子园也是在这一背景下建立的。客观而言,调动各方资源建设幼儿园,以缓解幼儿入园难,这是一条可以想到的“便捷”措施,然而却隐藏着可以预见的风险与诸多问题。

 

我国上个世纪90年代以前,就存在很多机关、企事业单位举办的幼儿园,这些幼儿园主要解决本单位职工子女的入园问题,在学位多余时才开放给社区居民,但却面临争议:

 

这是单位办社会机构,包办职工的一切,让企事业单位、学校不堪重负,也分散企事业单位、学校的精力;

 

这会制造不公平,机关、事业单位拿的是财政拨款举办幼儿园,却只开放给(或主要保障)本单位的职工子女,这有违教育公平。

 

办园很不规范、质量参差不齐。

 

因此,在上个世纪90年代末,不少企事业单位举办的幼儿园,被调整划归到当地教育部门管理,与企事业单位脱钩。但后来相当数量幼儿园被关停。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政府部门不愿意出钱维持这些幼儿园办园。

结果是,公办性质幼儿园越来越少,很多地方的学前教育主要由民办幼儿园保障,而随着我国幼儿数量增多,几乎“一夜之间”,全国各地都出现严重的“入园难、入园贵”问题,幼儿的学前教育甚至需要大批没有合格资质的“黑幼儿园”存在才能保障。

 

为缓解“入园难,入园贵”,从2011年起,我国实行“学前教育三年行动计划”,要求各地政府加大对学前教育的投入,增加普惠幼儿园。

 

经过多年努力,我国学前教育的三年毛入园率有大幅提高,但公办、普惠幼儿园比重还是偏低,对此,鼓励企事业单位、街道举办幼儿园,当然可以作为提高公办、普惠园比重的一条途径,可是,这不又回到老路上了吗?

 

对此,在有关部门出台鼓励企事业单位举办幼儿园的政策时,专家就发出疑问:当年企事业单位举办幼儿园存在的争议,会不会再次上演?如何对这些幼儿园进行规范管理?会不会出现多头管理(包括企业出资举办,委托管理)的灰色地带?

 

提高公办、普惠园比重,关键在增加对学前教育的投入。我国目前学前教育公办园比重低,主要原因是政府财政投入不够,应该强调政府的投入责任。从长远看,应当把一年学前教育纳入义务教育,其实这完全可行。

 

 

 

 


陈雪频

智慧云领导力发展机构创始合伙人

小村资本合伙人兼首席战略官

 

携程没有动机去作恶

他们应该承担的责任是监督不严

 

这个事情最应该追责的首先是“为了孩子学苑”的第三方早教机构,包括园长和老师,他们是直接的作恶方。

 

其次是其上级主管单位《现代家庭》杂志社和上海市妇女联合会,他们利用了行政许可的特权,但又没有起到应该的监管责任。

 

再次应该追责是携程的HR部门,他们负有监督不严格不及时的责任。现在很多人把脏水都泼在携程上,平心而论是有失公允的,因为携程没有动机去作恶,他们也是受害者,他们应该承担的责任是监督不严。

幼儿园虐童事件层出不穷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表面看,是老师的招考标准太低,他们缺乏基本的爱心和从业资格,但却从事着需要极大爱心的事业。背后看,则是有关监管的不到位。

 

再往后看,则是对幼儿看护“行政许可”的机制是否合理的问题,行政许可往往伴随着市场垄断和寻租空间,让一些没有市场竞争力的机构能够通过寻租的方式合法进入市场,反而让整个市场失序。

 

要避免这类虐童事件的再次发生,要提高对早教机构从业者的任职资格考察,加强监管,父母也可以随时随地查看幼儿园的监督视频。最重要的是,优化早教机构的行政许可机制,而不是让行政许可变成一种寻租机制。

 

 

 

任易

 

高级项目经理

自媒体人

 

如果只能靠《刑法》约束老师的行为

虐童事件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发生

 

职工亲子项目是上海市政府真心为民办实事开办的“公共托育服务”项目,政府部门牵头建立规范,企业出钱,职工省心,舆论满意,携程亲子工作室属于试点和样板项目。

 

本来是两全其美的事,但如今出现了如此虐童事件,背后的本质问题在于,这个项目明显是主管部门责任不清、审批不严、办园机构未经备案、程序不合规。

 

事实上,幼儿园教师虐童事件不可避免。刑法是居民的行为底线,道德是居民的行为上线,而舆论和社交压力保证了居民的行为平均线。

 

我小时候在油田长大,上的是采油厂家属区的幼儿园,老师都是工人家属,虽然水平不好说,但是大家在一个大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好意思虐待别人家孩子?

 

但现在大量的第三方无资质教育机构都放进来办幼儿园,其中有部分人就为了捞一笔走人,后患无穷。真出了事把临时工解雇就了结了,但是受伤害的孩子呢?就算现在虐待罪入刑,能换来孩子不受伤害么?

当年的家属区幼儿园,舆论和社交压力能够确保幼儿园老师无法过分虐待儿童;现在的公立幼儿园属于事业编制,相对体面稳定,所以老师不敢做得太过分;但今天企业办理托儿所,如果仅仅选择第三方机构而非自有员工,那么企业对幼儿园老师的制约力量基本为零。

 

那么,这个事真的是“为了孩子学苑”的当事人被判刑三年就行么?携程亲子中心被严肃处理乃至停办?某部门违规推荐无资质无经验的教育机构给携程占主要责任,携程管理不善担次要责任,有没有问责机制?

 

虽然企业自主开办“职工亲子工作室”仍处于探索阶段,但未来这无疑是解决广大职工子女托育问题的新方向。因此还是应该进一步推广,但是绝不能把孩子们推给那些没有资质、没有担保、捞够了就跑的第三方机构。绝不能害了孩子,肥了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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