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体无意中又造了孽?!!

2017-08-17 05:45

他们的生活刚刚见到一点曙光,但因为媒体的关注与报道,因为大家的“爱心”与“不忍”,他们来之不易的希望再次破灭······

来自凉山的“格斗孤儿”被强迫按下手印遣返 哭成泪人

8月16日,恩波格斗来自凉山州越西县的孩子,全部被带走。此刻,他们全都在回归大凉山的路上。还记得那个接受采访时说自己坚决不走的阿杰么?他被强迫按下了手印,必须走!阿杰哭了,其他的孩子们也哭了,教练们哭了,恩波也哭了,现场哭声一片。

这些来自大凉山的彝族少年,遭遇了那么多不幸,生活刚刚见到一点曙光,希望又再一次破灭。他们在恩波格斗的奋斗将成为记忆,成为另外一个世界的回响······

阿杰不肯按手印。

阿杰被强迫按下手印

@王志安 现场被强迫按手印的阿杰,哭成泪人。无奈的现场工作人员问:“你们征求娃娃的意愿了么?你们征求娃娃的意愿了么?”没人回答。

身为记者,如果意识不到报道的后果,如果没有一颗满怀善意、理解复杂世界的内心,真的不配做这份工作。慎重吧,各位媒体同行。你们的报道,会改变孩子们的命运。从此,他们复归原点,没有了希望。

······

有网友称,记者“无意间”造的孽,并非仅此一件:

Cheer-FLY:记者啊.....快10年前吧,北京某报记者就深挖了一个北京北京周边一群自助透析的尿毒症患者的事儿,就是人家自己集资买了二手透析机在家透析。结果大肆报道之后,透析机被没收取缔,这些病人大部分都被遣送会老家原籍,不知道还有人管他们透析保命的事儿不。记者不能因为只顾自己搞大新闻,不顾别人死活

网友“我需要灵感”评“格斗孤儿”一事:“你一纸文章,就轻易把我充满希望的生活判了死刑。也许一个月、一年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想起,我就在那山沟里,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苦苦地等着下一双能拉我一把的手。”


关于“格斗孤儿”:

来源:新京报

八角笼,对边直径9.14米,高1.8米。拳手戴着拳套,五指分开,在笼中角斗。除了把对手击倒,让他降服,你几乎退无可退。它是MMA(综合格斗运动)顶级赛事UFC使用的标准器械,也是所有格斗士心中的战场。

一群来自四川凉山、阿坝等山区的孩子,大多数是“事实无人抚养儿童”,被成都一家俱乐部免费收留、养育,踏上未来通往UFC的漫长征途。

铁笼子里有他们的梦。一个脱离贫穷的梦,一个希望获得归属感、获得尊严的梦。肌肉和伤疤让他们勇敢,闪闪发光的金腰带,照亮改变命运的希望。

7月20日,一段视频将他们推向公众视线。

“笼中,两只困兽。厮杀,无处可逃。你的武器,只有你的身体。没人在乎你的出身,降服,是唯一的目的。”这是国内一档格斗栏目的介绍。有人觉得,十几岁的孩子本该是接受教育的年龄,却被送上格斗赛场。有人觉得,可能这样的梦过于残酷,但对于一个没有父母的孩子,有什么比没有一个家更残酷呢?

人们看到这些孩子的苦难和恐惧,也看到斗志和温情。

唯一没看到的,就是后退。

舆论漩涡中的孩子

视频发出来的时候,俱乐部已经从成都大本营来到阿坝州州府马尔康。

“我正忙比赛的事,没细看,我还转发了。”俱乐部运营总监朱光辉说,如果没这场风波,他应该正专心准备8月8日在马尔康举办的一场MMA挑战赛。

很多队员也转发了。接触过这项运动的人,对铁笼子并不陌生。他们没有想到,十几岁的孩子在笼子里拳脚相向、缠绕争斗,击中了人们的视觉神经,产生不适感。“家里只有洋芋”,从一个大凉山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又引起无限悲悯。

一夜之间,“格斗孤儿”四个字登上各大媒体头条。质疑声接踵而至,俱乐部被扣上很多帽子,“非法收养”、“利用孤儿谋利”、“剥夺未成年人受教育权利”、“人身控制”等等。很快就有消息称,凉山民政部门将安排当地未成年人重返学校。

视频中“吃洋芋”的男孩小伍,彝族,来自四川省凉山州布拖县。他比其他孩子更黑一些,训练时,汗珠一滴一滴顺着脖子往下流,他没有伸手擦,继续出拳,打在手靶上,发出一声又一声闷响。

三年前,奶奶把他送来俱乐部。他训练十分刻苦,用心琢磨每个动作,现在已经是队长。他的照片高高地挂在训练馆的墙上,双手叉腰,露出六块神气的腹肌。

“我就说错那一句话,他们就给放出来。我后面说干爹对我们很好,他们都剪了。有些人把干爹说得很坏似的,我好讨厌他们。”小伍后悔在那次采访里说了“很难、很累”,现在不管问他什么,他都说不累。

几个出了热痱子不能参加训练的孩子,坐在场馆门口放风。教练何小慧说,他们休息一般都在馆里,现在怕有记者突然闯进来,主动要求在这儿盯着。

马尔康的酒店房间越来越紧张。除了来看比赛的、旅游的,还有来调查的公安机关,采访的媒体,以及来领孩子的家长和政府机构。网上的舆论慢慢平息,这些孩子却面临命运被改写的处境。

“他们特别怕我接电话。一来电话就问,是不是谁又要回家了?”何小慧说。

“我来练这个,就是为了改变命运”

“回老家也可能像他们一样吸毒、打工,我不想回去。”小伍口中的他们,是他的父母。

毒品伴随着他整个童年。小块的(毒品)10块钱、20块钱,大的100块钱,他说到毒品,就像提起一件日用品那样漫不经心。

他经常把毒品藏起来,妈妈犯毒瘾时会一直求他,他看不下去,只能给。

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婚,爸爸出去打工,就剩他和哥哥在家,自己做饭、洗衣服。“我会调香料。先把料炒了然后放水,炒鸡蛋、加点蔬菜、洋葱。我小时候看着我爸学的。”

小伍讲得很认真,目光坚定,嗓音粗粝。在他脸上,几乎看不到生活辗轧过来的痕迹,直到提起妈妈去世,他流泪了,那时他才10岁。

几天前,教练何小慧告诉他,家里可能要把他接回去。他听完,撩起背心把脸蒙住。

在这个挂满荣誉、英雄、勇士标语的地方,“他不愿让别人看见他哭”。

何小慧说,新闻发了之后,凉山的几个孩子家里承受不住压力。有几个已经接回去了,有的还在周旋。俱乐部不会强行留谁,有监护人来接,就把孩子健康平安地送到他们手里。

五岁时,小伍上过一次学,但听不懂汉语,很快退学。他哥哥念到五年级也不念了,天天逃课,他觉得那儿教得不好,也无心学习。

爸爸后来为了两个儿子,把毒戒了,打工回家时,会买米面。爸爸不在的时候,他们就吃洋芋。洋芋就是土豆,他的家乡特木里镇,号称全县马铃薯第一镇。

“我感觉洋芋很好吃,我现在都想吃了,而且吃一两个就饱了。”

小伍很喜欢这里,他担心有人跟家里说他在这里不好,就打电话给爸爸解释。三年里,他没回过凉山,家人来看过几次,春节也在俱乐部过。他觉得现在回去,让别人看到自己弱的方面,会说爸妈离婚这些,会被欺负,被看不起。

“我来练这个,就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实现梦想。”小伍说。

问到梦想,所有孩子的答案全都是UFC,无一例外。

最封闭的赛场,最开放的规则

13岁的小勇已经没有机会像小伍那样,实现UFC的梦想了。半个多月前,他被俱乐部淘汰,这次去马尔康看比赛的人里,没有他。

7月的成都,穿不透云层的太阳,照在腐烂的水果皮和菜叶子上,发出的味道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这里是郫县沙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距成都市中心30公里。汽车在白色大棚之间拐来拐去,最终停在一根国旗旗杆下,眼前四个红色大字——恩波格斗。

现在,这个训练馆的门口还挂着四块牌子——中国恩波综合格斗俱乐部、四川省恩波武术俱乐部、四川省红缨枪双节棍研究会、阿坝州散打队。队员有70多个,以18岁为界,分为少年组和成年组。

老板叫恩波,56岁,藏族。17年前,他组建了阿坝州第一家武术散打队,后发展成MMA俱乐部,前后一共收留过400多个孩子,免费在这里吃穿住,外出的话,都是集体行动。

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恩波介绍:“最早第一批孩子是通过凉山州民政局招进来的。在这之前我们散打队就存在了,就是想实现一点武术梦、英雄梦。”

现在,俱乐部的队员还会参加体制内的比赛。全运会、省运会,还有一些青少年比赛。

“和平年代更需要崇尚英雄!”场馆在冷冻仓库顶层,四处挂着横幅。关公手持青龙偃月刀的木雕立在门口,将近两人高。荣誉室里,摆满了奖杯和奖牌。

小勇就是在这里,度过了他短暂的格斗生涯。

馆里的铁笼比UFC的要小一些。第一次进去实战训练的时候,小勇很紧张,“感觉没地方逃了”。前两局打平,第三局输了,“有点儿想哭。”

小勇话不多,回答不上来的时候,就低下头抠手。他经常跑到半山腰的寨子里玩,奶奶下山路上找不到他,一路走一路喊。奶奶是小勇后爸的母亲,自己还有两个亲孙子要带。小勇的妈妈改嫁后外出打工,没再回过村子。

小勇儿时喜欢看《武林风》,后来喜欢上MMA——最封闭的赛场,最开放的规则。

“这才是男人应该玩儿的运动。”李男是成都一家格斗俱乐部的业余组教练,到他这儿来练的,有警察、律师、学生、骨科医生,还有些女孩子,练防身。

MMA包括拳击、巴西柔术、泰拳、摔跤、散打等很多种技术,按体重划分不同级别,在铁笼子里对抗。拍垫子代表认输,如果谁也没KO谁,裁判就靠点数分出胜负。

“笼子关上那一瞬间,没怎么打过的都会害怕,而且很压抑。”

他觉得,每个人都是从弱小开始的,这个运动练的就是这个,场地就这么大,要想尽各种办法克敌。

“泰森也不是说一上来就谁都不怕,就得多练,打实战。任何的一切,都只能通过这个笼子,看你比赛的表现。”李男说。

这就是格斗的世界。“荣誉室”里的奖杯有多耀眼,选手就得面对多大的压力。并不是说有多势利,但每个人眼里只看得见赢家。

《摔跤吧!爸爸》,不如“干爹”

成都郫县的训练馆如今空空荡荡。

“90多号人都过去(马尔康)了,厨子也过去了,只剩我一个看家。”留下看家的师傅姓宋,是这里的管理员。

宋师傅说,孩子们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佛龛前拜佛,然后再下楼吃早饭。这是恩波定的规矩。在这里,所有孩子都喊他“干爹”。

俱乐部的规章制度,红底白字贴在墙上。第一条写着,在训练、比赛和日常生活中无条件服从教练员和管理人员的指挥和安排,努力提高技战术水平,为国争光。

小勇不喜欢这些规矩。他喜欢摔跤教练若尔曼,“她对我很好。”

教练何小慧说,“有些小孩子很调皮,但他更怕你骂他。被教练骂了,那么多人在那儿,就你被骂,你啥感想?”

何小慧是她的汉族名字,也来自凉山。初中进了体校,一路筛选到四川省拳击队。她说,孩子有三个月考察期,检查有没有传染病,身体条件好不好,筛选合格的才留下。

“宋叔叔,给我看下电视嘛。”在成都,自由活动时间,只要不乱扔垃圾,乖乖听话,宋师傅就给他们看电视。他说,这些山里的孩子,有些家里管不了就送过来,一到训练就说“教练我要上厕所”,一上厕所就跑去玩了。

他记得,电影《摔跤吧!爸爸》公映的第二天,恩波把所有孩子拉到成都电影院。

电影里,两个女儿在巷子里奔跑,在田野奔跑,一段浓郁印度风的音乐响起,传来童声:“我们的人生就像一辆不幸报废的汽车,而爸爸啊,您就是把这辆车开废掉的司机。爸爸您对我们太残酷,我们快要累死了。”

小伍特别喜欢这个电影,从电影院回来,他又在师兄的手机里看了两遍。“那个爸爸特别伟大,我们干爹没有他那么凶巴巴的,他就这一点不如我干爹。”

他盼着和电影里的两个孩子一样,一步一步走向竞技巅峰,为国家争得荣誉。

在干爹这里,孩子们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去动物园,第一次吃西餐。顿顿有牛肉,有鸡蛋,还有小伙伴。

大概没有谁打算用学业改变命运。很多孩子刚来时,连汉语都听不懂,只会藏语或彝族话。同一个班里,文化水平相差很大。

“我有点不喜欢上课,我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读书好会奖励棒棒糖、笔那些,我没得过。我考试一般得10分20分,成绩在班里最低。”小伍说。

恩波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俱乐部曾找过几所附近的小学和初中,想解决孩子们的读书问题。学校方面觉得孩子来自阿坝和凉山,没有暂住证和居住证,文化成绩也不好,曾经送去过5个,又退回来了。

恩波不想提学校的名字,他说至少找了三家。有的学校最后提到如果要来的话,一个学生要交3万、5万的保证金,“还要派3个老师,每一天接送,怎么可能呢?”

恩波说,当时他没有找过教育局反映,觉得孩子在这之前已经失学了,“我能够让他们学习,我觉得我的良心还做的可以。”

俱乐部的课表上,每周一三五晚有文化课,周日有国学课。一个孩子在作文里写着——

“有一次,我的一个好朋友对我说借点钱我有用,然后我借了他,他说明天还。到了明天他又说一个星期后还,就这样一直拖到了很久至今未还,然后就吵架了,我给他打了一顿。现在我们俩的友谊已消失在茫茫人海当中,也不说话了。如果以后再出现类似情况,我们俩应该互相心平气和地聊一下,换位思考。”

自始至终,小勇一次都没笑过。

“韧带不得行(当地方言),你回去吧。”管理员告诉他的时候,他又有点儿想哭。他想念俱乐部,想念小伙伴。

奶奶站在两米之外看着他,问她理解孙子吗,她摇摇头。小勇嘴巴抿起来,转过头,眼睛望向远处的大山。河水从他家门前流过,街道寂静无声。他曾经从这里离开,去了成都。问他是不是不想再回来,孩子点了下头“嗯”,但如今还是回来了。

“不想笑。没什么好开心的。”

每年只去看一次弟弟

小勇的家住在阿坝州黑水县,他的同乡拉波12岁了,还在学拼音。拉波7岁时来到俱乐部,今年已是第五个年头。

见到陌生人搭话,拉波举起左胳膊挡住脸,把头埋进碗里,筷子使劲扒拉,呼噜呼噜地吃。旁边的男孩子眉心有个疤,大家说他是二郎神,他突然从碗里钻出来,咯咯地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他爸爸出家了,妈妈改嫁,又生了娃娃,不住这儿了。”邻居指着他奶奶家简陋的木门说。门上挂着一把黑锁,红牌子上写着政府的两项扶贫措施:通过低保政策兜底,种植核桃3亩。

这里不仅是拉波的老家,也是老板恩波的老家。“别说我们县里,整个阿坝州谁不知道恩波?”当地居民说,恩波对我们老家很好,马尔康的比赛,想去看的,拿黑水身份证登记就免票。外地来的,提恩波,没有黑车师傅敢多收钱。

不是每个乡亲都知道UFC的金腰带,但他们都知道恩波的家——竹格多村最大的寨子里,最大的那棵核桃树下,就是他生长的地方。

在海拔2400米的小县城里,藏族阿妈把冬虫夏草扎成花朵的形状,装在盒子里,想卖个好价钱。大叔挺着肚子,一刀一刀把牦牛肉切开,招呼来往行人。

“我们吃不起的,只吃自己种的。”拉波的姐姐说,爸爸出家的时候,弟弟一岁,她三岁,弟弟是奶奶送去俱乐部的。

姐姐一个星期的零用钱是20块,也是县里一碗牛杂汤的价钱。

14公里外的一座古寺里,拉波的父亲正在念经。晚上七点已近黄昏,他的屋里没点灯,只闻见浓浓的香炉味。他不愿再提及儿子的事,说十多年没有回家,前些天警察也来找他,他也是这样回复,“十分对不起。”

“我们已经有后爸了。”姐姐的声音一多半从鼻子里发出,眉头微微皱起,每个字都咬得十分用力。她在县中学读初二,中考能拿400多分的话,她想去汶川或马尔康读高中。弟弟不喜欢读书,喜欢打拳。妈妈想他的时候,经常会哭,每年只去看一次弟弟,因为上面有个外婆病着,走不开。

她抱起两岁的妹妹,登上路边的石台,面向大山。那个14岁的背影一动不动。

“8月8日马尔康有比赛,我们要去看他。”妈妈和姐姐都笑了,和拉波的笑一模一样。收割后的麦茬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离开了,出路呢?

小伍应该不会回大凉山了,他说奶奶和爸爸都已经同意,让他留下。

“这边孤儿有很多,还有些听不懂汉语,也不会申请,属于‘隐孤儿’。”米色尔沙是原凉山州布拖县沙洛乡中心校的校长,这个学校曾经办过孤儿班。

米色尔沙觉得,如果孩子在俱乐部学格斗,也算多一条出路。不当运动员的话,可以去当兵,至少能当个保安。但一定要给他们上文化课,把义务教育阶段的任务完成。

采访结束时,小伍离开摄像机镜头,对着空气打了一套拳,又翻了个跟头,总算放松下来。

恩波接受采访时说,俱乐部没有违法,没有虐待,没有绑架,没有强迫孩子们。他坦言,确实还有值得规范的地方,比如有些孩子过来,没有签合同。

支出方面,恩波透露,孩子们的开销一年算下来有四五百万。“每天早上一盆鸡蛋、一盆牛奶,不是这几天才做的,一年四季、风雨无阻。”

恩波说,俱乐部的收入,一是靠组织比赛拉一些赞助,再有就是自己的生意,收支基本持平。“孩子长大了,打成年比赛后,他们会赢得奖金,出场费五千、六千、一万,最多一万五。我从来一分都不拿,归孩子自己。三年后,如果他们打更高级别的比赛,肯定我也提取一点。我培养过你们,你现在成名了,俱乐部最起码的水电、房租你得交一点出来。”

截至目前,公安机关、民政机构尚未公布对此事的调查结果。新京报记者多次致电成都警方,对方未作回应。

恩波希望呼吁更多的社会力量,为这些孩子创造一个更好的环境,尤其是教育这一块。

有些凉山的孩子要回去了,恩波心里很难受。

他们的命运,依然如浮萍。

(感谢新京报首席记者王志安、“格斗迷”侯木木对本文的贡献。文中所有未成年人、李男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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