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电影世纪之变:漫威一姐走出女神之裸

2017-08-10 22:54

提到科幻电影的代表影星,人们一定会想到州长阿诺德•施瓦辛格(Arnold Schwarzenegger)和黑人演员威尔•史密斯(Will Smith),前者以《终结者》系列和《第六日》蜚声世界,后者则靠《黑衣人》《独立日》《我,机器人》系列俨然成为科幻片的专业户。女影星方面,近些年来最具代表性的人物非斯嘉丽•约翰逊(Scarlett Johansson)莫属。

斯嘉丽出演的最早的科幻电影是《逃离克隆岛》(2005),在《复仇者联盟》(2011)中饰演黑寡妇(网友因此亲切地称其为“寡姐”),其后在《她》(2013)中担任人工智能系统的配音,在2014年的《超体》中扮演基因变异的露西,在《攻壳机动队》(2017)中担纲女主角少校素子。正是通过众多的科幻角色,斯嘉丽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演技,奠定了其在电影世界的位置。

斯嘉丽•约翰逊在电影《复仇者联盟》中的 黑寡妇扮相

一、从基因工程到赛博朋克

基因工程和克隆技术是本世纪初的社会焦点话题,《逃离克隆岛》正是在这样的语境中应运而生的。此片将克隆人的服装设定为紧身衣,年仅21岁的斯嘉丽的美丽酮体在紧身衣的包裹下若隐若现,极大地满足了男性观众的视觉期待和异性想象。

这一完美的身体和乔丹2D克隆人的身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凸显出一个伦理困境:如此完美的躯体却只能像动物一样成为身患重病的购买者的器官供体,这是令人无法接受的设定,也是引人深思的起点。遗憾的是,这部影片淹没在当时众多的基因工程类电影中,并未大卖,斯嘉丽的表演是该片少有的亮点,也是她触电科幻类电影的开端。

在其后的《复仇者联盟》《美国队长2》等影片中斯嘉丽化身“寡姐”,迅速成为漫威系列电影中的“一姐”。表面看来,寡姐没有机甲、神盾、雷神之锤、基因异变等异能,但是显然和漫威的其他英雄一样,具有金刚不坏之身和超越常人的身体机能。这已经颇具赛博朋克的味道(cybergpunk,以基于网络与人体、义体的无界组合为基础建构起来的科幻作品类型。)

而在最新的影片《攻壳机动队》中,斯嘉丽完全进入了赛博朋克的场域。素子少校是人脑加义体的无障碍融合体,这一合体也因此具备了人类的智力和机械的强度与机能。该片探讨了人类与网络、机械的融合与冲突,具有强烈的未来感。从克隆人到赛博朋克,人性逐渐降低、异能逐渐增强,但其卖点仍然未能脱离传统的身体和动作的审美之域。

2017年3月17日,《攻壳机动队》主创在首尔出席该电影的韩国新闻发布会

二、从身体美学到精神升华

斯嘉丽参演的上述科幻电影都不是《2001年遨游太空》或《地心引力》之类的硬科幻,而是高概念科幻商业类型片。和《终结者》系列中主打男性的肉体相反,此类电影在科幻概念之外的主要卖点是女性的身体美学。斯嘉丽无瑕的曲线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如古希腊雕塑般的俏鼻彰显着坚毅的内心,微斜的嘴角既透着俄国似的忧郁、野性,同时又散发着难以名状的神奇魅力。但这一类影片显然具有强烈的青春投射,对于演员的身体和年龄具有比较严苛的要求。

斯嘉丽除了拥有天使的面孔、完美的身材之外,还有着沙哑而很具穿透力的性感声线。在科幻爱情伦理电影《她》中,虽然寡姐全程没有出现,但凭借着为操作系统的配音即获得了土星奖最佳女配角奖。声音是除身体之外性别角色的又一重要符码。故事时间设定在2025年,一种崭新的电脑操作系统就像一个升级版的siri,逐渐具有了人的七情六欲,同时也使得现实中的人堕入爱河,不能自拔。然而由于造作系统与人类成长的不对称性,系统很快移情别恋,人、网之恋终将走向悲剧。

这部电影一定程度上预示着斯嘉丽向身体美学之外的场域的探索和尝试,而到了《超体》中,她已经不再以完美的酮体示人,而是肉体破裂、精神升华,逐渐走向了中国古典哲学所谓的大化之境,也即无所不在的绝对精神。虽然在《攻壳机动队》中,女神之裸满足了很多观众积累数年的“窥阴癖”,但仍然对影片的票房和口碑无力回天。三十三岁高龄且身材因生育变形,一定程度上预示着高概念科幻+身体美学的戏路对于她来说已经逐渐走向终结。

有文章已经将“科幻一姐”的桂冠给了斯嘉丽。从她的表演,以及由此揭示出的伦理和哲学、宗教之境来看,她的确无愧这一称号。但是,我们也要通过斯嘉丽的科幻之旅看到,这种高概念+身体美学的科幻组合事实上一定程度上仍然是“伪科幻”,在每一个今天科学还无解的关节点上,影片均采用“写意式”的春秋笔法。例如生化物质对于基因的瞬间改造、脑神经与电脑、义体的无障碍沟通等等。

随着年龄的增长,斯嘉丽的酮体已经不再完美,身体美学也必将难以为继。高概念被硬科幻所取代也许是她从肉体一姐向精神一姐转变的新路径。科学的发展日新月异,人类的幻想无穷无尽,科幻电影的类型已经发展出克隆、外太空探索与域外殖民、外星人入侵、未来世界、人工智能、未来伦理等众多题材。相信演技日渐炉火纯青的“寡姐”斯嘉丽•约翰逊的戏路会越来越宽,同时带给我们更多的遐想和审美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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