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解读 :巴金与《家》

2019-10-18 04:16

巴金(1904-2005),原名李尧棠,字芾甘,笔名巴金。祖籍浙江嘉兴,出身于四川成都一个官僚家庭。父亲曾任四川广元县令,辛亥革命后辞官归隐。巴金自幼在家读书识字,五四运动前后接受民主主义与无政府主义思想。1920年至1923年,巴金在成都外语专门学校学习,在此期间,参加进步刊物《半月》、《平民之声》编辑工作,参与青年组织“均社”,并开始发表新诗等作品。

1923年巴金到上海,不久到南京东南大学附中学习,1925年毕业后,经常发表论文和译文,宣传无政府主义。1927年初,巴金远赴法国,翌年在巴黎完成第一部中篇小说《灭亡》,1929年在《小说月报》发表后引起强烈反响。1928年冬回国,居住在上海,数年之间,著作颇多。主要作品有《死去的太阳》、《新生》、《砂丁》、《萌芽》和“激流三部曲”中的《家》,1931年在《时报》上连载长篇小说“爱情三部曲”《雾》、《雨》、《电》。

1934年,巴金在北京任《文学季刊》编委,同年秋东渡日本,次年回国,在上海任文化生活出版社总编辑,出版“文学丛刊”、“文化生活丛刊”、“文学小丛刊”。1936年,与鲁迅等人先后联名发表《中国文艺工作者宣言》、《文艺界同人为团结御侮与言论自由宣言》。抗战期间,巴金辗转于上海、广州、桂林、重庆,曾任《呐喊》周刊(后改名《烽火》)发行人、主编。1938年和1940年分别出版了长篇小说《春》和《秋》,完成了“激流三部曲”。抗战中后期创作了小说《憩园》和《第四病室》等,1946年完成长篇小说《寒夜》。抗战胜利后,巴金主要从事翻译、编辑和出版工作。

1949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巴金于1950年担任上海市文联副主席,1960年当选中国文联副主席和中国作协副主席。文革期间,巴金遭到迫害,被监禁、抄家,并接受各种形式的批判斗争。1978年至1986年,巴金带病写“随时随地的感想”,连载于香港《大公报》,后编辑成《随想录》一书。2005年10月17日,巴金在上海逝世,享年102岁。

毋庸置疑,巴金是五四新文化运动以来最有影响的作家之一,中国当代文坛的巨匠。在巴金众多文学作品当中,长篇小说《家》是其代表作,也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最卓越的作品之一。《家》完成于1931年,同年在上海《时报》开始连载,原名为《激流》,开明书局1933年出版单行本,改名为《家》,反响强烈。

《家》以辛亥革命前后的四川成都为背景,取材于巴金自己感受至深的老家生活经历,描写了一个正在崩溃的封建大家庭的悲欢离合。可以说,《家》是以巴金自己出身的封建大家庭为蓝本而创作的,小说中的家族最高统治者高老太爷、善良软弱的长孙大哥觉新、二哥觉民、三哥觉慧等主要角色都几乎确有其人。在巴金出生的李氏家族中,有将近二十位长辈,三十位以上兄弟姐妹,四五十个女仆人。巴金就在这样一个貌似令人羡慕实则异常压抑的大家族中生活了十九年。

在《家》中,巴金通过对美丽生命被封建制度摧残的艺术再现,控诉了封建社会制度的黑暗、腐朽和罪恶,同时展现了青年一代的觉醒与反抗,寄托了对未来新生活的期望。大致而言,《家》中塑造了封建大家族三代人中的四类人物:第一类是封建制度的维护者,老一代如高老太爷;第二类是封建大家庭的败家子,像吃喝嫖赌、荒淫无耻又非常不孝的叔叔辈克安、克定;第三类是封建制度的反抗者,如觉慧、觉民;第四类则是封建制度的受害者,如梅芬、瑞珏和鸣凤等。

小说主要以该大家族长房中的三兄弟:觉新、觉民、觉慧的故事为主,以各房以及亲戚中的各种人物为纬,描绘出一幅大家族生活的画面,集中展现了封建大家族生活的典型形态,用文学方式展现了一个封建大家族衰落、败坏,最后崩溃的历史过程。中国现代新文学兴起以来,以揭露旧家庭旧礼教为题材的创作很多,但以长篇系列小说的形式和如此浩大的规模,对封建家族在现代逐步走向崩溃过程做系统深入描写的,巴金的《家》(以及其后的《春》、《秋》)还是第一次,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占据重要地位。

在小说《家》中,巴金叙述了觉新、觉民、觉慧兄弟三人不同的思想性格和生活道路,写了几对年轻人:觉新与钱梅芬、李瑞珏,觉民与琴,觉慧与鸣凤之间的感情婚姻纠葛,写了他们不同的遭遇,写了学生请愿,觉慧被关禁闭,兵变惊乱,鸣凤、梅芬、瑞珏相继惨死,觉民逃婚,觉慧出走……。通过这些故事,巴金批判的矛头不仅指向旧礼教,更指向作为封建统治核心的专制主义,巴金所描述的恋爱婚姻悲剧的真正意义,并不只是主张自由恋爱,更在于唤醒青年“人”的意识。在作者巴金看来,觉慧与婢女鸣凤的恋爱悲剧,觉新与钱梅芬、李瑞珏之间的婚姻悲剧,根源都在于他们追求幸福爱情与婚姻的愿望与封建礼教及封建专制发生了无法调和的矛盾,正是是旧家族所代表的专制制度,扼杀了他们的幸福和生命。

在自己众多作品中,巴金始终对《家》怀着特殊的感情。因为《家》不仅倾诉着巴金对旧世界的抗争,对新世界的向往,而且更寄托着他对美丽青春的赞颂。巴金后来曾深情地说:“《家》是我要向一个垂死的制度叫出我的'我控诉'”;“我请求今天的读者宽容地对待这本二十七岁的年轻人写的小说。我自己很喜欢它,因为它至少告诉我一件事情;青春是美丽的东西。我始终记住:青春是美丽的东西,而且这一直是我的鼓舞的泉源。”

如今,《家》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作品,根据《家》改编的戏剧、电影也成为当代中国戏剧史、电影史上的重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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