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NBA风波上,中国人要有三点深入认识

2019-10-10 05:23

在NBA风波事件上,中国人应该有不一样的更深入认识。

首先,那个嘴贱惹事的莫雷,确实应该让姚明把他从NBA中拖出来,在午门外太阳底下罚跪,让中国人掌嘴。莫雷作为火箭队的总经理,一个经常和中国打交道的高级经理人,完全清楚中国的政治禁忌,也知道香港是当前中国人最揪心的问题,火箭队每年又从中国赚得了大笔利益,但他却哪里有伤戳哪里,严重伤害了中国人的感情,向香港的暴力示威者与港独势力发出错误信号。

所以,中国人对莫雷的谴责,他应该全盘接受,言论自由不能成为其脱责的借口。而NBA在中国遭到的抵制,中美本已脆弱不堪的关系由此而受到严重冲击,莫雷作为始作俑者,也要承担全部责任。在这场中美关系风波中,中国人完全有理由摆明态度,美国的一些政客不反思莫雷的错误,却对中方反应指指戳戳,斥责NBA为了钱而出卖人权,允许中国惩罚美国公民,实在是傲慢之极。

与此同时,也要认识到,类似于莫雷这样的言论,在国际上其实并不新鲜。有几点认识必须注意:

其一,随着中国崛起给原有世界格局带来的冲击,尤其是给西方价值观和以美国为主导的战后国际秩序带来的震撼效应,这样的价值观冲突将不可避免。在本质上,香港骚乱,包括台湾对统一的排斥,折射的都是西方价值体系对中国崛起的抗拒与焦虑。

这个过程将不可逆转,这就意味着至少在未来几十年内,台港和西方社会,都将深陷这种情绪,他们还会互相抱团取暖,在“互撑”中获得心理慰藉。这种被诗意描绘的“温暖”场景和看起来好像共同对抗威权扩张的极具政治美感的抵制过程,对西方来说,其实是一个非常丧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中国处于进取的一方,所以应该更具心理优势,更为从容自信。

因为香港问题和中美贸易冲突带来的深度刺激,莫雷言论给国人带来的情绪反应可以理解,中国人也有理由表明态度。但在类似这些个案上太过激烈的反应,反过来也说明中国在心理上还没有完全适应一个崛起大国的角色,对在国家崛起过程中必然会经历的异议,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一个崛起的大国,在成为一个稳定的国际领导力量之前,必然会遭遇各种抗议,各种诅咒,一些与国家和民族尊严的象征会被挑衅和侮辱,这都是成长中必然经历的过程。就算是作为全球战后秩序领导者的美国,过去几十年,不是也经常被一些国家冲撞蔑视,美国的国家象征,如星条旗等,也经常在一些国家被焚烧?

对一个全球领导者来说,这些都是国际政治的日常“标配”,在崛起成为一个新领导者之前,中国人要学会慢慢接受。这就需要我们有更强大的心理自信,要学会用平常心看待这些冒犯行为,在必要时,当然也要敢于亮明态度并进行回击。中国人很清楚一个道理,宁可继续强大到被人讨厌,也不要因为贫弱而被人同情。

其二,就当前来说,中美关系正进入历史低谷,推动中美脱钩已成为华盛顿精英的普遍共识,在这种情况下,一方面对莫雷这样的挑衅之举进行回击,表明立场态度,一方面管控因某些个案带来的冲击范围,防止中美关系在个案领域如华盛顿那些鹰派政客所推动的那样逐一脱离,也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这是在策略层面,中国在遇到中美个案冲突时需要注意的事情。要么,就做好在各领域因个案冲击而逐一脱钩的准备,只是就当前来说,这样做肯定不符合中国利益。

其三,任何国家都需要有民族主义,民族主义本身就是现代国家建构的基础和结果,将民族主义一概简单等同于民粹主义绝对是个错误,只有极端化的民族主义,才可以被归为民粹。

历史上大国轮番崛起的历史已经验证,随着国家崛起复兴,其国内的民族主义,都会有一个蓬勃发展的过程。尤其是像中国这样具有五千年骄傲历史传承,又经历了近代以来百年耻辱的国家,而且又恰逢世界范围内民族主义浪潮正波涛汹涌的时代,民族主义崛起将毋庸置疑。

但与此同时,我们也要注意,国家运转和人体一样,某一机能的持续亢奋,不见得是好事。爆燃的民族主义烈焰也常常会产生负面效应,会给国家崛起带来不必要的外部阻力,甚至在内部依一套历史上已经屡见不鲜的逻辑迟滞国家崛起进程,有很多国家都在这上面栽了跟头,中国自己在毛时代晚年也曾经深受教训。

所以,在国家崛起过程中,如何把握这个“度”,避免是民族主义极端化到过于亢奋的民粹状态,使民族主义能够成为国家崛起复兴的积极推动力量,是一道很不容易答对的难题。我们希望也相信中国有机会和能力做对这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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