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弹劾总统路在何方?

2019-10-03 20:13

2019年9月25日,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宣布正式开启对总统特朗普的弹劾程序。无疑,这将会从根本上改变美国政治的议程以及有可能影响到美朝谈判、美伊谈判乃至未来的中美贸易谈判的外交问题。

弹劾程序本质上是一种按照司法程序组织的政治行为。这意味着弹劾程序通过与否的关键并不在于证据是否充分,而在于是否能创造出一种不可逆的政治趋势。简要概括来说,众议院组成的弹劾委员会在整个程序中承担类似“检方”的角色,而参议院的角色则类似“陪审团”,对被告(总统)最终是否有罪做出最终判断。

就具体流程而言,弹劾大致可以被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阶段即弹劾调查程序,也可以看作是收集证据的过程。这一程序由众议院议长(多数党领袖)启动。佩洛西此次改变了此前首先进行投票的惯例,而是指示众议院的6个委员会分别对总统行为进行独立的调查。实际上,自2018年中期选举以来,由民主党控制的众议院已经进行了数项针对总统行为的调查。而此次佩洛西宣布正式开始弹劾调查阶段则将过去的调查纳入了弹劾进程的一部分,特朗普政府过去拒不配合国会调查乃至抗拒国会传票的行为将失去合法性。

在各委员会完成材料的收集工作之后,将会汇总到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之下,并由后者撰写正式弹劾文件并进行内部的第一次投票。在司法委员会投票结束后,众议院将会在简单多数的原则上对该文件进行再一次投票,一旦通过,就意味着整个程序进入了正式的弹劾阶段。目前,民主党在众议院拥有235个席位,考虑到此前曾公开表示支持弹劾的一位共和党议员,民主党可以轻易地实现简单多数并通过弹劾文件。自此,在任总统一般有两个选择,辞职或者在参议院的“审判”中为自己辩护。尼克松选择了前者,而克林顿选择了后者。

如总统选择不辞职,那么弹劾就进入了最后一个阶段。参议院将会举行类似“审判”的特殊集会来裁定是否将总统解职。众议院代表将会向参议员展示自己所拥有的各项证据,在其与总统代表的辩论之后,参议员将对其进行投票,如超过2/3的参议员认同弹劾案,则总统被解职。之后的违法问题转入正常的司法部门处理。考虑到目前共和党与特朗普的密切关系,弹劾案想要在共和党控制的参议院拿到2/3多数仍然不现实。

但需要指出的是,因此就认为目前的弹劾案一定无疾而终,甚至有可能伤害到民主党本身的看法并不准确。随着弹劾议程的进展,越来越多的资料将会暴露在公众眼前,民众乃至共和党的态度都有可能发生逆转。据佩洛西的表态,她希望整个调查阶段在年内完成。佩洛西其人在如今的民主党内部属于相对保守的势力,多年的从政经验也让她深谙弹劾的逻辑与风险。考虑到美国大选迫在眉睫,佩洛西在此时决定开启弹劾程序至少意味着在掌握许多非公开信息的基础上,民主党高层已经达成了共识,认为弹劾案有可能成功。此外,拜登作为一个有着30多年经验的老牌政治家,深谙美国政治规则,不会在涉及到自己政治前途的问题上给对手留下太多把柄。即使拜登父子真的在弹劾案中受到冲击,其程度也一定远远低于特朗普的压力。从拜登的表态来看,虽然有分析认为拜登也有可能在弹劾过程中受到影响,但目前来看这种担忧似乎过虑了。

目前,虽然无法确定其影响的具体方向,但民主党此次的决定无疑将会对美国的国内政治以及外交政策产生巨大影响。首先,美国国内政治的议程将在某种程度上改写。移民问题、边境墙问题、乃至未来的大选问题都将让位于不断发展的弹劾调查。其次,特朗普政府不得不将精力重新放回到国内来应对其政治对手的攻击。近一段时间均有发展的美朝问题、美伊问题乃至中美贸易谈判等问题,都有可能因此而放缓速度。但同时需要指出的是,特朗普政府也有可能加速解决外交问题,从而平衡其国内压力。最后,对于共和党来说,保卫特朗普在很大程度上等同于保卫自己在明年大选上的唯一候选人。这意味着两党的矛盾有可能向极端方向发展,甚至有可能彻底撕裂美国社会。

最终分析结论(Final Analysis Conclusion):

此次民主党宣布开启弹劾程序具有重要意义,可能对未来的美国政治及其外交政策产生深远影响,国内需要正视其重要性,并保持持续的关注。(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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