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航机师罢工 民进党派系大内斗?

2019-02-08 22:54

华航机师大年初四启动没有期限的罢工行动,影响数千名想要抓住春节尾巴出国旅游的旅客,让这些旅客深受其害,导致他们无不骂声连连。但是,这一场可以说是不预警的罢工,虽然表面上是华航内部经营层和劳工之间的权益争夺战,但是以政府是华航最大股东来看,会衍成这样的结果,又何尝不是民进党内部派系斗争的延伸。

华航经营权是一块肥肉

其实,蔡英文曾说过劳工是她“心中最柔软的一块”,所以力挺劳工权益,应该是符合民进党层峰执政理念最重要的指标。但是抓住华航经营权,却也是民进党重新执政以後,派系嘴里最不愿意放弃的一块肥肉,所以不管是华航董事长和总经理的位置,绝对是民进党想要两手抓的大权。而通常只要抓住经营大权,就不会再和劳工站在一起,这已经是民进党政治运作的常态。

就以现任董事长何煖轩为例,他就被外界认为是民进党新潮流系郑文灿人马。何煖轩是在2014年进入桃园市长郑文灿小内阁,担任桃园捷运公司董事长,2016年转任公股投资的华航董事长迄今。就因为跟新潮流系关系密切,所以尽管何煖轩过去被指控的弊案不少,但最後都能轻骑过关。

但也因为何煖轩派系的属性太强,以致於交通部长、也是正国会带头大哥的林佳龙劝说他要好好协调华航劳资纠纷的话,他都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导致林佳龙要对他就毫不客气的批评说:“任何过度激化的发言,很容易恶化劳资争议,全然否认工会合理性,尤其再次申请调解、却反而适得其反,这些言行很容易破坏劳资双方互信基础,也可能埋下未来更多纷争的隐忧”。另外,交通部次长王国材也坦言,交通部和华航谈话的过程中,确实有人比较硬,对於劳资争议是比较没有耐心处理。

交通部长和次长对华航高层作风的批评两相呼应,应该可以看出是怎麽一回事,为何现在华航的经营层比较硬,也敢硬?亲绿的台湾名嘴周玉蔻对此就在脸书上开骂说:“有媒体报导华航董座何煖轩,从来不把交通部和部长林佳龙放在眼里,一切只听桃园市长郑文灿的,看到这种放话新闻,真的很不爽”。她还怒轰“民进党你们是嫌输的不够惨啊”!

除了何煖轩的派系属性之外,还有必要再看另一位华航高层的总经理谢世谦。谢曾担任过华航高雄分公司总经理职位,在2008年以前因为跟陈菊关系密切,所以在华航曾受到重用。国民党执政那几年,谢世谦被冷冻,外调到华储担任董事长,虽然名义上是董事长,却是被等同於降职和减薪。2016年以华航空服员为主的桃园空服员职业工会发起罢工,民进党以当时华航蓝营为主的华航经营层无法有效处理劳资纠纷,导致空服员罢工,造成公司无法正常营运与旅客权益受损为由,趁机换掉蓝营高层,换成自己的人马,让谢世谦得以败部复活。

从这里可以看出,2016年民进党政府是以支持华航空服员罢工,藉口换掉处理不力的华航蓝营经营层,新潮流系更趁此机会把自己的人马塞进去。所以,才有董事长何煖轩是属於北流的郑文灿,总经理谢世谦是属於南流陈菊的门下,让新系可以完全掌控华航的经营权,也让新系抓到民航体系最肥的一块肥肉。新系在2016年执政之初大举抢占职位,除了华航之外,前北农总经理吴音宁也是另外一个例子。

就因董事长何煖轩和总经理谢世谦两人的派系属性都是新潮流系,这当然有他们使硬的背景存在,所不同的是目前当家的交通部长是正国会的林佳龙,他不愿意在这场华航机师罢工的风波中为新潮流背书,也不想在这场斗争中让自己的形象受伤,他当然要指责华航领导层的不是,这也是保有自己交通部长职位的不二法门。

正国会和新系可能再开战

另外,如果林佳龙还有其他的想法,比如换掉新系的华航领导层,或换上自己正国会的人马,那麽这必然会牵涉到民进党内更大的派系斗争。新系和正国会斗到刀刀见骨的情形,在台南市长初选时,就已经上演过一次,如果为了抢夺华航的经营权,两大派系再恶斗一场,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当然,林佳龙过去也有意把手深入华航,他在台中市长任内就把台中市政府观光旅游局长的位子,交给曾经担任过华信航空和华储董事长陈盛山,而陈也曾经是陈菊高市府的观光旅游局长,这种横跨新系和正国会的特殊角色,在华航关系企业高层里,是比较少见的人物。

因此,林佳龙在华航高层的关系并不是一片空白,但是如果林佳龙想要以交通部长的权力,把自己人也安插进入华航内部,那麽对他最有利的操作方式,还是应该站到机师这一边,以民进党传统上支持劳工的政策作为制高点,让蔡英文可以在这场斗争中清楚的选择站回劳工的立场,林佳龙才有胜算。

但是,新系知道这个罩门,也为了防止正国会可能藉机搞斗争,以新系为主的民进党政府,已经宣称不会支持机师罢工,让林佳龙可能失去着力点。尤其林佳龙是在新系围绕的内阁中出任不是他专业的交通部长,安抚的用意本来就重,林佳龙如果贸然动手,可能在内阁内部就会遭到新系的攻击,对於他的交长“保位战”本身就不利。

事实上,在这样一场民进党的派系斗争中,有一个教师团体已经先行站出来指责民进党的不是,从中也可以看出民进党抢钱、抢人、抢地盘的恶性操作。“全国教育产业总工会”在机师罢工的第一天,就站出来呼吁全国教师支持声援华航机师的罢工行动。全教总秘书长刘亚平就表示,民进党斗争机师的手段,和斗争全国教师如出一辙。如果台湾连机师都无法扞卫劳动权益与专业尊严,华航机师要向公司“集体行乞”,甚至罢工失败沦为“跪地求饶”,这样的国家航空公司,绝对不是台湾的骄傲。

由此可知,2016年民进党支持华航空姐罢工,他们趁机更换了两名蓝营高层,让新潮流有机会掌握华航的经营权。这次机师罢工,掌握华航经营大权的新系政府反而站到机师的对立面,这是否酿起新一波民进党内派系大内斗,恐怕是大家除了关心旅客权益受损之余,更值得关注的另一场民进党派系大内斗的延长赛。

王崑义(台湾国际战略学会理事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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