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史话:廖仲恺被刺之谜

2019-02-03 19:23

1925年8月20日,廖仲恺在广州被人暗杀。此案已过去了70多年,究竟谁是幕后主使人,至今没有肯定的结论。廖承志在廖仲恺、何香凝纪念馆揭幕式上,公开宣称胡汉民是杀廖元凶,那么胡汉民与廖案究竟有什么关系呢。这其中又有怎样的隐情呢?

廖仲恺,广东省惠阳县人,生于美国加州旧金山,为旅美华侨,早年留学日本,先后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及中央大学政治经济科。1905年加入同盟会,是杰出的民主主义革命家。孙中山去世前,他深得信任,曾被选为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常务委员、政治委员会委员和军事委员会委员。在政府工作中,他还先后担任财政部部长,军需总监,广东省省长,省财政厅长等要职。由于他的革命思想和所担任的重要职务,使他成为国民党中央的核心人物,影响遍及广东革命政府的各个部门。孙中山去世后,他继承孙中山的革命遗志,恪守孙中山的革命政策,积极支持工农运动,在消灭陈炯明反动势力、平定杨刘叛乱、统一广东全省政权、军权和财政的斗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廖仲恺在上述的这些斗争中,与共产党人紧密合作,共同推动革命向前发展。他是共产党的亲密朋友,和许多共产党人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反共”是国民党右派的职志。由于廖仲恺始终不渝地采取联共立场,因此他就成为右派的眼中钉,成为右派阴谋刺杀的对象。参与策划刺杀的右派主要人物有:邓泽如、林直勉、胡毅生、朱卓文、魏邦平、梁鸿楷、梅光培等,其中胡毅生、朱卓文是直接的主持者。1925年7月初,这伙右派连续在胡汉民家中开会,进行策划。他们污蔑廖仲恺被人利用,祸害国民党,他们商讨打倒廖仲恺的办法,包括用刺杀的办法。

廖仲恺遇害前一个星期,谋刺的消息已经传开。当时何香凝曾对廖仲恺说:“既然有人阴谋行刺,你也该多加两个卫兵防备一下才是”。廖听了很不以为然,他回答说:“增加卫兵,只好捉拿刺客,并不能阻挡他们行凶。我是天天到工会、农会、学生会等团体去开会或演说的,而且一天到晚要跑几个地方,他们想要谋杀我,很可以装扮着工人农民或学生模样,混人群众中下手的。我生平为人作事,凭良心,自问没有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民众的地方。中国如果不联俄联共,就没有出路。他们如果安心想来暗杀,防备也是没有用处的。总之,生死由他去,革命我总是不能松懈一步的”。

1925年8月20日上午8时,廖仲恺偕同何香凝驱车去国民党中央党部参加中央执行委员会第106次会议。途中适逢国民政府监察委员陈秋霖,便邀他上车同行。当汽车开到中央党部门前,廖仲恺、陈秋霖、何香凝等刚下车举步往前走时,突然从党部门前石柱的后面窜出六、七个暴徒,举枪向他们射击,廖仲恺身中四枪,均是要害部位,陈秋霖也中一枪。何香凝见此情景,大呼救人,捉拿凶手,可是平时警卫森严的党部门前这时却不见一个警卫人员。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邓泽如这时正蹲在党部大楼上,听见枪声,却没有下来。何香凝随即偕同随身卫士把廖仲恺、陈秋霖架上汽车,送往东门外百子路公立医院治疗,途中廖即因伤重流血过多与世长辞,终年48岁。陈秋霖也在两日后不治身死。

廖仲恺的被刺杀,震动了广东,震动了革命阵营,各界群众纷纷集会,要求缉拿凶手,严厉惩办。黄埔军校学生和革命军人要求“为廖党代表报仇”。就在廖仲恺被刺杀的当天下午,时任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的周恩来即去医院探望,对廖的逝世深切哀悼。中共中央发去唁电,指出国民党一伙右派“刺死廖仲恺先生的目的,决不单是要刺死他一个人而己,而是要推翻国民政府,颠覆为民族民众利益而奋斗的政府”。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强烈要求彻底查明案情,予右派以严厉制裁。

在鲍罗廷的支持下,国民党中央成立了由汪精卫,蒋介石、许崇智等三人组成的“特别委员会”。同时,国民政府指派朱培德、陈树人、甘乃光、周恩来、杨鲍安、陈公博、李福林、吴铁城等九人组成“廖案检查委员会”,并成立由杨抱安、李章达、谭桂粤等三人组成的“廖案审判委员会”,负责对案犯的侦缉与审讯工作。

案情很快被查清。因为当凶手行刺时,其中一人被廖仲恺的卫队还击受伤,当场被逮捕。这名暴徒供认行刺系朱卓文等所主使,并从他身上搜出了朱卓文所用手枪执照及其他证据多种。由此扩大案情线索,很快查明谋杀主犯是胡汉民的堂弟胡毅生及其死党朱卓文,同谋犯和幕后策划者是邓泽如、林直勉、梅光培等一伙右派和几个反动的粤军将领梁鸿楷、魏邦平、张国祯、杨锦龙等。

国民政府顾问鲍罗廷要求“特别委员会”立即逮捕涉嫌的胡汉民、谢持、邓泽如等,但遭到了“特别委员会”的拒绝。蒋介石等人说:“毫无证据,怎样拿办”?由于汪精卫、蒋介石采取了庇护凶犯的立场,未能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因此在缉拿凶犯的命令发出之前,胡毅生、朱卓文、魏邦平等早已潜逃香港,只逮捕了粱鸿楷、林直勉、梅光培、张国祯、杨锦龙等几名案犯。被牵连的胡汉民由于不能自安,不得不离开广州,去了苏俄;而作为粤军总司令的许崇智,由于部属谋叛,遭到指责,又受到蒋介石的排挤,不得不辞去总司令职务,离开广州,去了上海。蒋介石出于消灭异己的目的,随即密令黄埔学生军及蒋直辖部队解除粤军武装加以改编,大大扩充了党军势力。这样,廖案处理的结果,胡汉民、许崇智等一批国民党的老右派,或潜逃,或被缉拿,或被迫离开广州,右派势力是受到一次沉重的打击,但同时,蒋介石却乘机扩充了自己的力量。在鲍罗廷扶植下,被视为国民党左派的汪精卫、蒋介石俨然成为广东政治、军事领袖。

9月3日,广州国民政府为廖仲恺举行了隆重的安葬仪式,各界群众参加送殡的有20多万人。为了抗议右派的暗杀,在队伍的前头有写着“精神不死”四个大字的白布横幅作前导。整个队伍充满了热烈、严肃.、悲壮的气氛,黄埔军校的学生沿途护送。

时至今日,廖仲恺案的幕后指使人仍然没有出现。嫌疑最深的胡汉民与廖案到底有什么关系呢?对此问题共有四种说法:一是无关论;二是涉嫌论;三是知情论;四是主谋论。众所周知,胡汉民与廖仲恺案有着密切的关系,会议是在胡家中开的,怎么会和他无关呢?会上曾有人提出杀廖,怎么能说他不知情呢?胡汉民对于廖案不但知情,而且很可能参与了阴谋策划。作为右派首领的胡汉民,对于杀廖是同意的,但具体由什么人去杀?何时去杀?胡可能不知情。当然这还需要确实的证据,只有留待后人去揭秘了,历史的魅力就在于此,他能激励人们不断去探寻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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