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和会:中日皆认为外交失败

2018-11-18 22:35

一战结束,次年战胜国召开巴黎和会,在会上,中国代表提出的最低要求,收回青岛和山东的权益,被会议否决。这在一个丛林时代,其实并不奇怪。毕竟,当时与会各国,日本位列世界五强之一,欧美各国为了讨好日本,不至于让预想中的国际联盟胎死腹中,一定会满足日本的要求。而日本对于和会要求不高,只要把在战争中夺得的德国在远东的权益保住就可以了。尽管这个要求,跟中国的要求正好撞车,那也就只好委屈中国了。

所以,尽管中国以哥伦比亚大学高材生顾维钧为首的代表们,由于原本在理,准备充分,在会上侃侃而谈,出尽了风头,压了日本代表不止一头,由于日本代表的英语,日本口音太重,没人听得懂。然而,最终的结果,还是未能如愿。法国人根本不在意中国人的委屈,美国人和英国人,为了给自己开脱,居然找了一个借口,说中国政府在一战结束之前,就胶济铁路的管辖权问题,跟日本达成了备忘录。这实际上是中国作为一个弱国无奈的选择,并不意味着中国政府承认了日本的实际占领。

然而,这个事儿,却被自费前去观会的梁启超得知。梁启超和他的研究系,在讨伐张勋复辟和第二届国会的改革中,帮助皖系政府出了大力,但却被段祺瑞的智囊徐树铮一脚踢开,由此对主政的皖系怀有一腔怨恨。于是,就把这事连夜传回了国内。于是,巴黎和会中国外交大失败的消息,传遍国中,由此,发生了持续一年之久的五四运动。在这个运动中,中国的外交失败,已经是舆论界的定论,有的激进学生甚至认为,尽管中国也位列战胜国,但已经距亡国不远了。

有意思的是,巴黎和会结束后,日本的舆论,竟然认为日本的外交才真失败了呢。日本参会的代表团,领头的是日本政界的元老西园寺公望。此老是明治时代遗留下来不多的元老,早年留学法国,是日本政界元老中,不多的具有民主思想的人。在留学法国期间,就跟一战结束时的法国总理克罗孟梭相识。然而,在老友家门口开会,并没有让日本代表在会上出风头,反而处处被中国人挤兑。而且在会上,碍于公理,毕竟山东是中国的,青岛也是中国的。日本代表表示,尽管他们要求接受德国在山东的一切权益,但承认中国的领土主权,在适当的时候,可以把青岛和胶济铁路交还给中国。为后来的华盛顿会议,日本交还青岛和胶济铁路,埋下了伏笔。

显然,日本政府如此的表现,以及这样的表态,在日本的民族主义者看来,根本与五强的地位不符,这样的外交,等于失败。所以,西园寺公望他们回国之后,舆论一片骂声,就差一场运动了。

尽管双方的舆论,都说自己外交失败,但双方的政府,倒是都没有怪罪自己的代表,大体上认可了自己代表团的表现。虽然中国代表迫于国内的压力,没有在战后和约上签字,但实际上,政府要人,心里并不这样认为。日本首席代表西园寺公望,回国之后,还晋升为公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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