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秩序构建:法治守护底线 道德指向理想

2018-10-04 22:34

以道德责己,胜过法律

以道德挟人,无异私刑

在中国的公共出行中,给老弱病残孕的民众让座的行为被视为一种美德,这不仅是中华传统美德的要求,也与近年来中国政府极力倡导的所契合。即便如此,有部分中国民众依旧不愿意让出座位,面对此种行为,中国民众态度呈现分化态势,有的中国民众会加以道德上的唾弃与谴责,但是也有民众认为这是个人选择,与道德无关。近日,在中国南京地铁上的一起让座事件,再次让中国网民的目光聚焦。

据网络流传的视频显示,一位中年男子用脚踹一位坐在座位上的年轻男子。导致发生的原因则是,该中年男子让座给一位老年人之后,年轻男子并未让座给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理所应当的认为该年轻男子就应该让位于他,导致对年轻男子做出暴力行为。车厢内的其他乘客纷纷谴责中年男子,甚至一位乘客说到:"让座是情分,不让是本分,不能道德绑架"。但是中年男子依然将"道德"作为借口,为自己的行为寻求开脱。最终在众多的乘客声讨中,中年男子迫于舆论压力,向年轻男子道歉。

事件曝光后,许多中国网友纷纷认为,让座行为本身确实是高尚的道德体现,但是不能仅仅因为自己让了座,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他人进行绑架。同时,网友的议论声中,也折射出中国社会的一个现象,有的中国民众习惯性地站在"道德高地"上去评判一件事,审判一个人了,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呢?

道德能成为一个审判的工具,还是与中国传统的价值体系有着密切关系。几千年来,中国一直是一个礼制社会。在封建社会,如果民众触犯法律,往往不是直接采取对簿公堂(法律的手段)。而是由族长、乡绅和德高望重者进行裁决。由于封建社会组织结构的简单,血缘性和地缘性决定了,区域之间的人口流动性几乎为零,相邻之间、宗族之间大多有统一的道德标准,犯错者会因此蒙羞。即使是发生错判,造成的损失也是可控和预估的。至此,这个传统被延续下来。

直到中国的社会结构因外力,被迫在短时间内发生剧烈变化。城市化加速发展和区域间人口流动地加剧使得原本地缘性和血缘性的束缚逐渐淡化甚至是被打破。原有的标准不再适用于一个"充满陌生人的世界"。于是中国引进了法律,一种普适性规则。

但中国人以家族、个人交际强弱为标准的"个人圈子"文化并没有快速消逝,尤其,当下的中国社会正处在一个转型时期,礼制社会的习惯和法治社会的现实需求的冲突也日益明显。导致源自西方的法律体系与中国传统价值观念依旧无法很好地镶嵌与融合。而现代法律起源的土壤是更重视个体发展,并强调社会责任意识的西方世界,这又与中国的传统是互相冲突的。所以道德一种审判的工具还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总得说来,还是由于中国的法律制度还不够健全,导致很多事情无法在第一时间得到解决,这就促使部分中国民众必须将道德作为判断和解释的工具,久而久之很容易走入道德绑架的"歧途"。

也许道德只是中国先人在权衡利弊之后得出的行为方式。道德可能也是一种博弈之后的选择,并通过口耳相传的方式传诸于后世。道德的价值毋庸置疑,令人向往,但并不代表由此滑向道德绑架。当社会时代、处事的地位、视角、具体利益发生改变,民众们就应该反思:当初道德审判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或者说是否束缚了本该有的正常行为。

今天中国社会已经进入现代社会,不能再单纯依靠道德审判,而是应该通过完善的法治为社会守护底线,然后在基础上提倡道德,而非道德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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