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海西线无战事 当“三民主义统一中国”只剩斑驳

2018-07-12 05:13

朋友从台湾回北京,跟我分享他和女友去金门的见闻,友是台湾人,女友来自北京,跨越海峡千里姻缘。

如今的金门已不是禁区,透过"小三通"大陆客也可来此畅游。但两岸对峙的年代,与厦门遥望的金门曾是反共第一线,十万大军驻守于此,金门也有过历史的沉重。

1958年的"八二三炮战",大小金门、大担、二担等国军盘踞岛屿,遭到猛烈的轰击。之间,数万发炮弹倾泻在这些岛屿的机场、弹药库、油库和前沿及炮兵阵地上。金门防区司令胡琏因躲入地下指挥部,幸免一死,副司令吉星文、章杰、赵家骧均伤重殒命,这些历经抗战的中国军人,没有死于日本法西斯之手,反而因兄弟阋墙葬身同胞的炮口之下。

再后来,台海西线无战事,待蒋经国末期,台湾放弃了"武统"大陆,立起"三民主义统一中国"的照壁,如今天的对岸一样,追求心灵契合,金门没有了炮火硝烟,跨海传来的是邓丽君的歌。

这次行程,友说他女友在马山广播站前,追溯当年向大陆同胞喊话的一代歌后,抚今追昔感叹两岸历史的风云变迁。她说看到"还我河山"四大个字,最为之动容。  现在大陆惠台,北京不只要还河山,还要给准国民待遇,率先同海峡对岸的同胞分享发展的机遇,而两岸融一心灵契合,他们的姻缘更是例证。

但有时候,历史的芒刺还在。 李登辉时期废止动员戡乱,金门结束了战地政务,没有大兵压境、不再枕戈待旦,可是邓丽君的电台节目也没了,政府放弃心战宣传,不再"文攻求统",再谈保卫国家,已然只剩台湾。作为军事禁区的金门虽已解禁,但另一堵隐形的围墙又被筑起。

但对很多当年驻守金门的人而言,曾经的两岸是制度之争,虽各为其主,却在共同保卫"中国",如担任过金门防卫司令的许历农,他100岁了。去年"九三军人节"前夕,许历农发表公开信,指出过去国民政府反共的理由早已不复存在,他当然不能为反对而反对。对岸同胞不再生活于水深火热当中,且大陆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经济强国,因此认为唯有选择两岸统一才是"互利双赢"的方案。当内战远扬恩仇尽泯,许历农说:"国军共军都是中国军",身为国军老兵的他要和平奋斗振兴中华。

还有前不久因军人年改陈抗意外踩空身亡的缪德生,他曾在前线的飞弹部队服役,等他退伍,却只能转头重新保卫国家,此时的"敌人"已不在海峡西线。那一天,在立法院陈抗时,缪德生想重新竖起这面"中国旗",但是不幸踩空,肝脑涂地。

其实,缪德生去年才以黄埔子弟的身份重走北伐路,从广州的黄埔军校走到北京卢沟桥。历时91天,行军3500公里,在7月7日到达永定河边。烈日当空,他一路虽步履艰辛,却内心喜乐,有路人说:"看到他,使我知道那些英勇的黄埔先烈,是真实存在过的"。和许历农一样,缪德生从没沉溺在历史的恩怨中,他有对未来的期盼,接续黄埔精神,期许中国一定强。

从许历农到缪德生,曾经的他们在前线保卫台湾,也在捍卫"心底的中国"。像张雨生歌中唱到的那样,"纵使几分沧桑。几分血泪,那是父亲毕生的守候 我与生俱来的光荣。"所以现在的金门不只有和平,更有饱受骨肉分割之苦的中国人的期许与寄望。

现在来金门一游的大陆人越来越多,畅饮金门高粱酒,求购锋利无比的金门钢刀,或是来看"还我河山""三门主义统一中国的照壁",金门曾笼罩战争的阴霾,然而开放交流,又让这片土地得享战争留下的"和平遗产"。从剑拔弩张到其乐融融,无论对亲历者还是后来人,回首过往无不感慨良多。友在分享的游记中写道:大家每天早餐,晚上聚会,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时过境迁,过往留给我们的精神财富,或许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开创属于中国人的海峡荣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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