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战来势汹汹 中国不能只有愤青语言

2018-07-10 05:06

近日,随着中美两国加税措施的正式生效,贸易战已是烽烟四起。除了实际的行动,双方口头上的互相攻讦也从未停止。

贸易战伊始,中国官媒不断发表评论,谴责白宫一意孤行并声称将坚决捍卫国家利益。而美国则在4月27日发布了2018年特别301报告,详尽指出了中国等国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的“不当之处”。报告不仅援引WTO文件来说明中国强制技术转移,还列举了中美双方利益集团的看法。日本国立政策研究大学院大学经济学教授邢予青对此分析称:“报告正文182页,参考文献注释1138个。报告有数据,有图表,有事实,有案例,论述严谨,逻辑清晰。”

而中国方面的回应仅仅是认为该报告缺乏客观,并不公正,但并没有以任何证据来进行反驳。同样的,在6月19日纳瓦罗发布了“中国的经济扩张是如何危害美国和世界的技术和知识产权的报告”之后,中国媒体还是揪住“经济侵略”这种字眼来进行反击,虽然针对报告的重点内容作出了回应,但单纯以自身逻辑来辩驳却很少引证事实数据,未免说服力有限。

总而言之,中国在这场贸易争辩之中缺乏真正的严谨论证,而这可能使得中国在争取第三方的认同时会落入下风,如果中国想在贸易战中获得俄罗斯和欧洲的支持,仅靠“歪曲事实”,“混淆视听”这些词是难以服众的。

有许多人可能认为国际政治是强权游戏,只需要挥舞萝卜和大棒便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事实和数据并没有实际的意义。但是政治不止需要有权力这种“内功”,还需要把“名头”也做足。可以以力压人,但也要以理服人。美国的综合实力在中国之上,但它每打一场战争,都要找到其合法的理由,以表事出有因。无论这些理由是否经得起推敲,但有权威的背书,就会有很多人相信。中国自古讲求道义,以德服人,在贸易战中,更需要在论证上多下功夫,拿出真凭实据,才能不落下乘。

在这场口水之争中,中国智库的作用显然并没有被发挥出来。缺少客观的数据支撑,缺少权威的报告论证,而只是喊口号,扣帽子,很难说它们尽到了自己的责任,这是中国智库应该认真反思的问题。

笔者认为中国智库在贸易论战中表现欠佳,有如下几方面的原因。首先,中国在贸易战中是属于被动的一方,美国有意推动事态扩大,自然准备更为充分。面对美国的接连不断的种种指责,中国方面暂时只是针对某些论点进行集中回击,还未能形成完整成体系的研究。

其次,中美的战略语境存在着一些差异,美国人在外交中习惯谈具体的条款,搬实在的数据,在达成条约的时候在纸上写的越明白越详细越好;而中国人在外交中喜欢先定大基调,确立好原则,一般会给双方留一定的余地,之后的事情再慢慢谈妥。在中美的贸易论战中这一点体现得很明显,美国人拿出文件数据指出中国人不符合标准,必须制定新的关税政策;中国人则一直强调贸易战会导致两败俱伤,呼吁停止贸易保护主义。语境一高一低,自然难以对话。

再者,中国智库起步较晚,与美国智库还存在一些差距。在视野上还局限于面向中国国内的宣传,而美国智库则意图对整个国际社会施加影响。这样的结果就是为了调动民族主义情绪,中国的许多文章流于表面,输出口号,缺乏严谨的逻辑论证,而美国为了给自己的单边行动提供支撑,摆数据,论事实,形成了现在论争失衡的局面。

最后,中国官方也存在过度管制的问题,这使得在大多数情况下,智库乃至整个思想界只能为官方政策与行为背书,这样不免自缚手脚、自废武功,限制了智库的作为。而一旦智库在管制压力下失去本应有的独立分析和研判能力,其实对中国长远发展非常不利,不可不察。

中美贸易战还将持续,为了争取更多国际支持,中国还需少一些愤青语言,多一些扎实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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