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头条:成也“技术”,败也“技术”

2018-04-13 07:25

抛开价值观的帽子,就做产品这件事儿来说,张一鸣无疑是个绝佳的产品经理。可问题在于价值观又特别关键,忽略它的同时,也是在给自己在挖坑。

今日头条似乎流年不利。

被央视点名广告页面二次跳转不久,火山小视频又被迫下架,紧接着语录,段子,趣图,美图和美女这个五个频道又不得不永久关停。

看似有种要失控的节奏。

这让以技术为傲的张一鸣,此时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在凌晨时刻用一份颇为自责口吻的道歉信,来渴望被大家认可和接受。

以往他始终按自己的套路出牌,靠着用户行为数据来洞悉任性,以致有人这样评价他:

“拥有交易员级冷血的纯唯物主义者,这是多愁善感又理想主义的张小龙一类人永远做不到的。”

然而张一鸣却不这么看,他认为头条能做成,那是因为自己认真,首先认真地思考,其次认真地改进了工程技术、算法模型等环节。

结果他成功了,今日头条也成为他的“成名之作”。

这款于2012年上线的产品,在2014年下载量超过了一亿,并保持每月1000万以上的用户增量。

截至2016年2月,“今日头条”累计激活用户数已达4亿, “头条号”平台的账号数量超过6.5万个,其中包括各类媒体、传统媒体和政府、机构账号总计逾16000家,签约合作的传统媒体机构过2000家。

今日头条迅速崛起的背后,技术性算法“功不可没”。

就在第一个版本发布时,今日头条就能够5秒钟内通过算法解读使用者的兴趣DNA,用户每次动作后,10秒内就可更新用户模型。

这可真是越用越懂你,甚至比你自己都懂你。

然后再辅之以精准的阅读内容推荐,用户就可以获取着“机器学习”的算法为他们量身定制的各种资讯。

这让原本是缺少传媒基因的劣势,最后却由于精准、高效的信息分发迅速让今日头条在一众传统媒体平台里占得一席之地。

算法如今已是今日头条的核心武器,随之理性也成为今日头条的整体风格。

但这也给张一鸣带来了第一次失控。

2014年今日头条被斥侵权,起因是今日头条会提供其他平台的新闻链接并转到该网站的新闻页面。

今日头条怎么做的呢?

对页面进行了二次加工,添加了评论等功能,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转载吗?

对此张一鸣有人家的解释:头条在对网页进行转码时引起了争议,后来头条与投诉的平台都达成了合作。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2015年头条号盗文、抄袭知乎回答,2017年腾讯起诉今日头条侵权,还有很多投诉的个人和平台,

结果显而易见:内容下架或赔偿。

这些还不算,过分依赖技术算法,也让张一鸣变得有些“迟钝”。

2016年今日头条开始出现了不雅视频,由于当时的监管风力不是很强烈,让其“苟延残喘”了一段时间。

但正如一句老话所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2017年4月央视曝光了,今日头条“如约”被北京市网信办、市公安局、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已经联合约谈并责令限期整改。

几个月后,今日头条再次被约谈,并封禁、禁言了1000多个自媒体账号。

但这些似乎仍没有撼动张一鸣对技术算法的顶礼膜拜,仍然我行我素。

然而一个人造过得孽,老天迟早会“回报”给你。

张一鸣的“噩梦”很快就来了。

4月4日,今日头条接到了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的通报:长期无视法规训诫,在不具备《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情况下持续顶风拓展视听节目服务,扰乱网络视听行业秩序。依据《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责令整改。

4月9日,四款新闻资讯类APP被下架,其中今日头条暂停下载服务时间最长,足足三周。

4月10日,国家广播电视总局责令今日头条永久封禁内涵段子。

近日,今日头条宣布关闭App内语录,段子,趣图,美图和美女5个频道。

显然,比起用强大的算法和聪明的大脑驯服机器,在解决与人的问题时,今日头条显得有些迟钝和无力。

张一鸣这种“理性的自负”——聪明又理性的领袖忙着实现他的宏图伟略却很容易忽略了行业环境的变化。

这似乎和张一鸣精准、理性、克制的个性有关。确认了起点和终点,就在所有路径中寻找最优解。

这个过程中,一般很少听到他发表煽动性的讲话和吐露情感,也许对他来说这都是多余的。

这种“机器式”的行为方式,曾是张一鸣的一贯作风。

大家也许不相信,想当初张一鸣的高考报志愿只花了五分钟,过程也很简单:条件确定后筛选出唯一答案。

“当时我只把把几个维度筛了一下,只剩下一个解:首先,必须是一所著名的综合性大学,其次,必须要靠海,第三,不能离家近,第四,冬天要会下雪。”

之后概括为“一个会下雪的,有很多漂亮女生的,冬天会下雪的,滨海大都市”。

这种技术性的算法在之后的日子里,始终让他有着明确的目标。

不论是当初师兄的一句话:“我们要做很多很有用的软件”就直接跟其创业,还是跳槽到酷讯,甚至是大学时的恋爱,都体现着张一鸣这种依靠精确算法到达目标的独特风格。

张一鸣似乎自带一套模范修正系统——主动而严格地完成任务目标。

但无论一个人经过多么准确的计算,依靠多么强大的技术,也总有一些事无法把握的。

其实,今日头条的信息质量早就受到过质疑。

两年前张一鸣参加央视《对话》节目,几位有着丰富的传统媒体工作经验当时正在做新媒体的嘉宾对头条不具备价值观和抓取内容的质量提出了质疑。

而对此张一鸣的解释也算实实在在:确实是挑战,但是情况已经有了不小的改善。

不知是张一鸣是过于对自己的“计算技术”过于自信,还是对价值观这些虚幻意识过于轻视。

如今内容平台所有会出现的问题头条都没有落下,而且都闹得满城风雨。

内容低俗、虚假广告、内容侵权,被大家投诉、被央视点名、被告上法庭,今日头条被逼的没办法,只能断臂自救。

然而结果会如张一鸣所愿吗?也正如资深媒体人张凤安所说:

始料未及的是头条的产品能力,如抖音和内涵段子,属于真正三贴近的现象级产品。但意外的是,头条做这么大了却没有高阶内容贡献,没有与平台地位相称的主流现象级内容策划,这是因为公司太赚钱了还是创始人张一鸣的纯技术的欠缺,不得而知。现在电线杆式生意被约束,段子被永久封杀,头条估值会腰斩吗?

不管如何,今日头条主动砍掉版块也算是“认怂”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向之前那样“言行不一致”,不过确定的是内容平台的野蛮生长算是“寿终就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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