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年10月10日 4:39 上午
中国《新诗》2009年9月推出哈金专辑–《哈金诗选》:

中国大陆重要诗歌民刊《新诗》2009年9月推出了美籍华裔诗人哈金的诗选集–《哈金诗选》,明迪译。这是继孙文波、萧开愚、森子、臧棣、陈东东、桑克、中青年诗人诗选集、杨小滨、黄灿然等个人专辑和多人合集之后,该丛刊首次推出的哈金个人专辑。
这本诗集选自哈金的三本英文诗集Between Silences (沉默之间)、Facing Shadows(面对阴影 )、Wreckage (残骸) 以及长篇小说A Free Life(自由生活)后附录的诗作品。作为小说家的哈金已在英文世界取得很大成就,获得过美国全国图书奖、福克纳奖、海明威奖、欧·康纳奖、欧·亨利奖、普希卡奖、坎尼评论奖、古根汉姆研究基金、美国国家艺术和科学研究院院士等一系列连英语母语作家都梦寐以求的荣誉,作为诗人的哈金,除了零散翻译之外,还没有系统的介绍,《新诗》丛刊第十三辑是哈金的第一本中文简体版诗歌文本,附有哈金创作年表、访谈和十多幅照片。
2004年上海文艺出版社曾与哈金签定了“哈金作品系列”的五本书合同,其中一本是诗选,但因政治原因而未出版。除了小说《等待》(湖南文艺出版社)之外,哈金的其他书籍都在大陆被禁。《新诗》丛刊本着诗歌艺术超越意识形态的理念而出版了《哈金诗选》。
《新诗》丛刊国际大三十二开本,由诗人蒋浩编辑、设计。该丛刊印刷精美、考究,并附有资料性图片,是新诗批评研究与阅读的重要纸本资料。每册定价20元,第十三辑定价35元,国际书号ISBN 978-0-9823459-2-4,欲购请直接与编者联系,或与北京上苑艺术馆联系。(蒋浩为上苑艺术馆-艺术总监)
哈金简介
本名金雪飞,1956年出生于中国辽宁省,14岁当兵,转业后在铁路上工作,自学英语,后考入七七级本科生,82年毕业于黑龙江大学英语系,84年获山东大学英美文学硕士,85年留学美国,92年在布兰戴斯大学获文学博士,92-93年就读于波士顿大学写作坊,94-02年任乔治亚州艾默里大学驻校诗人并教诗歌创作,2002年秋季至今在波斯顿大学英语系教小说创作。
哈金访谈:关于诗歌创作(节选) 哈金:1986年秋季我的导师弗兰克·毕达教诗歌写作,我当时是二年级文学研究生,不允许正式修这门课,所以我就旁听,但必须交作业。《死兵的独白》是我交的第一篇作业,弗兰克很喜欢,就兴冲冲地给他的朋友在电话上读了。他那位朋友当时是《巴黎评论》的诗歌编辑,就接受了。但那是在电话上接受的,得署上个名字,弗兰克问我要用什么名字。我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在写东西,就问“哈金” 怎么样,他说听起来很好,很简洁。从那时起我就开始用这个笔名。后来弗兰克和我的另一位也是诗人的导师——艾伦·格鲁斯曼——鼓励我继续写诗。1988年夏季我在工厂里做看守,有时间,就写了《沉默之间》。艾伦非常喜欢。那年秋季,有几家出版社拒绝了这本诗集,但最后被芝加哥大学出版社接受了。当时我并没有很在意,觉得这只是一个“插曲”,因为我打算将来回国,用汉语写作。 明迪:你觉得用母语和非母语写诗有什么区别? 哈金:一开始我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觉得用英语写诗不太难,但后来知道了,用英语写诗非常难,尤其是对声的把握。在这方面,英诗是非常讲究的,比汉诗讲究得多。其实小说也是如此,一个句子好坏,往往要看听起来怎样。这不是能从书本上学来的。 明迪:你的诗很有节奏感。不过我有个问题,太注重音乐性,太流畅了,是否会使一首诗没有陌生感,反而趋于平淡? 哈金:这是最难的——怎样找到自己独特的音乐。你看英语中的大诗人,只要拿出一行诗,读者一般就知道是谁的。所以这不是流畅的问题,而是诗人怎样获得自己特性的问题,一个终极性的问题。我在英诗里没走多远,但知道这个问题;这些年来我大部分精力都用到小说上了。英语中没有非母语的大诗人,这是非母语作家写作的极限,但愿将来有人冲破这个极限。 哈金:天安门事件后我渐渐意识到得用英语长期写下去,但我也觉得自己太天真,以前没意识到代言人的角色有多么沉重。所以第二本诗集就变得比较个人化,更有抒情的强度,诗也更简练些。 哈金:这本诗集断断续续用了大约三年。你说得对,《面对阴影》里面的诗更像我自己的,跟自己个人的经历比较密切。 哈金:跟荷马没关系。这本书完全是个人的心理需要,觉得要跟中国在感情上疏理一下,以继续将来的写作。用了三年写完后,心里平静了许多,好像了结了一件心事。 哈金:当然,这些诗写完了,感情就疏离了许多,因为有了个交待。歌剧不一样,是大家一起做的,大概像制作电影,我只是一个工作人员,很多东西都不是我说要加就能加,我说要减就能减。这是为什么在歌剧没上演之前我就说以后不再介入歌剧了。包括电影,《自由生活》的电影合同在最后一刻我没签,因为得介入太多。我要集中精力把南京大屠杀的长篇完成。不过,跟谭盾、张艺谋、多明戈一起工作那段时间,我也很受启发。从来没见过有人像那些艺术家、音乐家那么高兴地工作。能够每天兴高采烈地从事自己的工作是人生最大快乐之一。还有,那段经历让我写出了《作曲家和他的鹦鹉》。这个故事是我的下一本短篇小说集《落地》中的故事之一。 ……
明迪:蒋浩提议我对你做个书面采访,因为70后诗人对你不大了解。你的第一首英语诗《死兵的独白》发表在纽约的《巴黎评论》上,第一本英语诗集《沉默之间》(Between Silences)1990年由芝加哥大学出版社出版,这在中国留学生中是非常少见的,能否请你谈谈当时的情形,为什么写诗?为何发表和出版都那么顺利?
明迪:但你起步不凡,三本诗集各具特色,可惜没有继续走下去,或者立刻改用中文写。你把诗歌的音乐性和个人的独特声音并置,这点很有趣,“声”在于你似乎是个整体,比如你在《自由生活》的诗歌笔记中谈到,诗歌的听者确定后,能帮助诗人决定音量和音调,也可以帮助读者弄清是谁在和谁说话。我们先分开来看一下,你早期的英语诗歌创作有一个很明确的目的,就是为中国弱势群体发声,而第二本诗集《面对阴影》(Facing Shadows)却是你自己的声音,你在《文学代言人及其部族》这篇长文里详细谈到了这个变化,但很多读者没有机会看到这篇文章,请你再简单谈一下。
明迪:我觉得不仅仅是写作方式和角度有变化,对主题挖掘也更深一些,而且语调很感人。《沉默之间》里不同人物的独白都很具特色,但我读了没有太多个人感悟,而《面对阴影》引起很大共鸣,你在美国的奋斗经历、对生活的感恩、对旧友的情谊、以及对童年的记忆,读了很感动,从技巧上来说也很受启发。第三本诗集《残骸》(Wreckage)像一部史诗,从各种不同的个体角度看中国历史,既有纵向的磅礴气势,又有横向的细致深刻,你花了多长时间完成这部诗集?
明迪:在《残骸》中,你以抒情笔调写华夏史,从大禹治水一直写到清末中国第一批留学生出洋,从远古神话故事到真实历史事件加上个人命运,是否以《荷马史诗》为目标?
明迪:这个说法很有意思,是梳理还是疏离?兼而有之吧。《残骸》里的独白很具有震撼力,细节处理很老练,有些出人意料之处,你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后来为歌剧《秦始皇》写歌词有什么感想?
(访谈约一万字,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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