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年06月19日 8:06 下午
也说高考的残酷
徐明旭
近来常常看到激烈批评高考制度的文章,指责它使中国的少年从初中起就沦入考试地狱,丧失了起码的自由与乐趣。其实残酷无情的高考竞争不过是残酷无情的就业竞争与残酷无情的生存竞争的反映,是人口爆炸、资源枯竭的必然后果。
其实今天的高考竞争远远没有我们那时残酷无情。记得我在1964年高中毕业时,校方反复教导我们“一颗红心,两种准备”,考不上大学就去新疆建设兵团,能否考上大学成了“穿皮鞋与穿草鞋”的分界线。今日的高中毕业生即使落第,也不至于被取消城市户口,送新疆修地球吧?
更可怕的是,那时的高考要贯彻“阶级路线”,远远没有今天这样公正,“分数面前人人平等”。许多像我这样“出身不好”的青少年学习再好,也很难被录取。当时几位同病相怜的同学常在放学后背著书包饿着肚子逛马路讨论前途问题。我与L君都狂热爱好文学,我还是语文课代表,但我们最后得出结论:在意识形态领域越来越紧张的时候 (当时报上正在批判周谷城的“时代精神汇合论”),我们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报考文科。好在我与他文理各科成绩都很好。当时也狂热爱好文学的F君不听我们的忠告,坚持报考文科,而且是上海戏剧学院的编导专业,他在考前甚至寄去了自己写的剧本,结果落第,被动员去新疆。十年后因深度近视病退上海,在街道厂粘纸盒。后来街道厂垮台,他便成了无业游民。
填报志愿也大有讲究。根据经验,我们这样的末等公民,第一志愿不录取就没戏了。L君天性浪漫蒂克,能背诵普希金的《致大海》,爱唱苏联歌曲《海港之夜》,一时兴起填了山东海洋学院(现在的中国海洋大学),梦想去远航。殊不知该院是为海军服务的,怎会招收末等公民?他落第后也被动员去新疆,18年后因其父昭雪,与妻子一起调到广州一家外贸公司,可谓因祸得福(他如考上大学未必分得到这样的好单位)。他曾乘飞机去南洋出差,也算圆了远航的梦,却因在新疆积劳成疾提前退休,如今只能在家中走动。
还有位“出身不好”的才女,不听我的忠告,坚持要填复旦大学,因她不肯离开上海。她落第后也被动员去新疆,31年后提前退休,回到上海打工。那还是她教子有方,使其考取上海的大学并在上海找到工作,为她提供了落脚点。十来名在上海工作的同学(都是想方设法从外地调回来的)设宴欢迎她。他们从中学毕业后就没见过她。记忆中的白雪公主变成了满面风霜、两鬓斑白的半老妇人,大家都感慨万千。
我当时认定一条原则:决不填报名牌大学。按规定第一志愿必须是全国重点,我就填当时毫无名气的华中工学院(今日的华中科技大学)。我的班主任是政治教研室主任,非常之左。他在全班大会上说:“共产党的大学不是为徐明旭这种人办的,徐明旭把志愿填得再低也没有用。”结果大出其意外,我竟考取了。原来华工党委书记朱九思自己出身大地主,十分爱才。而我的考分特别高,所以破例录取。文革一开始,这就成为朱执行“修正主义教育路线”的罪证。
发榜是在8月中旬(忘记哪一天了),那天考生们一早就到自己的中学教室里坐好,静待班主任宣布判决。为了最迅速地传达信息,班主任在规定的时间到来后先念及第者的学号。当他“3 号,5 号,8 号……”地念下去时,教室里鸦雀无声。及第者听到自己的学号后就象起死回生一样庆幸,落第者听到自己的学号被跳过后就堕入无底深渊。班主任第二遍才念人名校名系名,如:“某某某,华中工学院,电机系”。这对及第者来说就象仙乐一样美妙,对落第者来说则象酷刑一样难熬。
班主任念完第二遍后说:“没有念到名字的同学可以回家了。”落第者就一声不响地迅速低头走出教室,有的已噙着眼泪。这时人人感到竞争的残酷无情。他们的脚步声刚从走廊消失,教室里就爆发阵阵欢呼。一直忍耐着的及第者终于如释重负、开怀大笑,互相对视、祝贺、握手、拍肩,甚至拥抱。
班主任还要最后教训一番,警告我们进大学后夹紧尾巴,并举1957年反右为例,显然影射我这条漏网之鱼,大家已经听不进去了。然后是欢乐的漫谈,北师大数学系毕业的副班主任成了头号明星。考取北京各校的同学把他团团围住,争先恐后地、兴高采烈地打听北京及自己学校的各种情况 (气候、饮食、方位、交通、必备用品、报到须知等),他也满面春风地一一作答。他当然明白这是他在这批学生面前最后一次出风头,这批学生离开了这间教室,再也不会把他这个中学教师放在眼里了。殊不知历史同我们这批大学生开了个残酷的玩笑,我们在文革初被捧上天,在1968年8月跌到地,1970年绝大多数被发配到边远地区、穷乡僻壤。那些踌躇满志、春风得意地跨进北大、清华、北航、北化工、北工大……的同学大多混得比上海的中学教师都不如。
200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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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比中国更不公平啊!美国是黑箱操作。谁进什么学校和你的表现你的学术水平是没有直接关系的。当你的孩子SAT满分,什么都比其他好,学校第一名。但是你却进不了好学校。你孩子的后面,第10还能进入顶尖的学校,你会气死吗?

64和65年高考有个叫政审的暗箱,很多出身不好的同学给盖了”不宜录取”的戳, 考分再高都没用. 其实最难的是61和62年的升高中考试,因为是困难时期,中专都关门了,一个县就招一两个高中班,那时不讲成分,可大批同学都没机会上高中. 我们初中有5个班,一班64人,300多人,有不少人是年令大,被限考,最后只有36人凭成绩进了高中. 往事不堪回首.

哇!这儿差不多来了许多文革前进大学的老伙伴,我们是同时代长大的人,知晓同时代的历史背景,应该有许多的共同语言.徐君说的极是.当时的大学入学比例大约是3/10,普通高中一个班50人,至多也只有15人左右进大学,(其中还包括进大专),学习成绩固然是录取基础,但只是表面现象,阶级成份却是个隐隐在背后操纵的暗箱.记得62年,63年高考稍稍放松了一下,进大学因不看成份,绝大多数高校录取学生分数高,学习质量相对较高.(记得这是因为61年中央在广东开了一个重要会议,周恩来,陈毅都讲了话的,对知识份子以及高考明确提出不唯成份论.回头看来这是因为困难时期,自然灾害刚过,中央的一种政治纠偏带来的福音吧.)但63年之后,上海毛泽东的好学生柯庆施率先提出”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风向又转,64,65又朝左转,直至文革爆发.总之,这段经历既是国家的历史,也是我们的命运,是难忘的.

绝大部份是事实。科举依然要存在。问题在于有好制度,好官员。人才培养要有全国的宏观的规划。出身决定終身,大大要不得。

右翼買辦糞子裝聾作啞視而不見的危機-現代“民主印度”四大社會結構矛盾引發恐怖血案
“民主印度”被社會結構矛盾和“亂邦”拖了後腿 東北各邦幾乎天天有槍聲
分裂分子活動頻繁(“民主印度”卻極力予陣壓)
①宗教尖銳矛盾:當權印度教欺壓施壓,弱勢穆斯林被迫以恐怖對抗
②分裂運動:北喀什米爾和阿薩姆邦等十多個邦60年鬧獨立
③種姓封建制度階級衝突:針對下層種姓的流血暴力接連不斷
④共產黨革命軍:自1967年在東部、中部蠢蠢欲動
在印度新德里見到現代汽車印度公司的副總經理林弘洙時,他曾說:「真難以理解印度這個國家怎麼能維持下去。」當時印度的治安狀況極其不安。抵達甘地機場時,他說:「今天在德里發生炸彈恐怖事件,很難去機場。」次日早晨起來看報,有報導說在東部奧里薩邦一所教堂被印度教極右勢力炸掉,一名修女被強暴。
目前,印度的宗教、分裂、種性、意識形態矛盾“愈演愈烈”,瀕臨暴發。這樣的國家怎麼能維持下去,在外人看來“真是個謎”。
最大的矛盾是宗教。
印度現有人口為11.3億,其中印度教徒80.5%,穆斯林13.4%,基督教徒2.3%,錫克教徒1.9%.最嚴重的是印度教與穆斯林、印度教與基督教之間的矛盾。
2002年印度教徒攻擊穆斯林的古吉拉特暴亂,這是印度教與穆斯林教對立的典型事例。當時1,044人死亡,其中穆斯林790人、印度教徒254人。搧動宗教糾紛的是政界人士,此次暴亂的最大受惠者是印度教徒右派政界人士邦首席部長納倫德拉‧莫迪。持續3個月的暴亂一結束,他就提前進行了邦議會競選,結果大獲全勝。
面對多數印度教徒的“壓迫”,少數的穆斯林則以武裝恐怖反抗。
“分裂運動”主要在印度北端喀什米爾和西端的阿薩姆邦進行。在喀什米爾,1947年以來有6.8萬人在分裂運動中喪生,今年也有40人死亡。大規模起議正在進行之中。
61年前英國撤離印度時未劃清印巴國境成為了禍根。喀什米爾的多數居民為穆斯林,他們希望編入伊斯蘭國家巴基斯坦,但領導人則選擇了印度。結果印度首任總理賈瓦哈拉爾‧尼赫魯派兵將喀什米爾的一部分劃定為印度實際控制區。
阻礙印度社會和諧的另一個矛盾是“種姓制度”。印度是世界上最大的“階級社會”。印度教原旨教義就植根於種姓,所以階級難以消失。上層種姓對“牛馬不如”的下層種姓的流血暴力事件時有發生。

中国的高考似乎沿袭历代的科举, 当然有弊端. 但也是对学生唯一的公平机会. 我本人高考两次, 成绩
优秀, 但是因为出身不好被拒之门外. 不得以到美国读书, 一口气读到博士. 愚以为中国的问题不是高考,是教育制度和方法的问题. 美国有SAT, 基本是公平的, 是选拔优秀人才的好途径.

中国的高考是在人口众多机会难得的条件下公平竞争的一个最佳方式。它有缺点,有些可以改进,有些是国情、人生之必然。现在各省要考试权,有些大学也要自主权。其实还是全国统考更公平。
有人说高考制度是一试定终身。第一没有那么严重,现在还有上大学之外的出路。第二,一是定终身总比走后门定终身,出身定终身好的不可比拟。没有这样一个公平的无情的(残酷的)程序,必然是各种邪门歪道的大行其道。我记得,文革中实行推荐制度,几乎所有下去招生的人手里都有一大把条子。最后只能是关系硬的,其他方面也过得去的占上风。是全国性的腐败。

虽然博主所言大部分都属实,有关山东海洋学院与海军关系的论述却相当牵强附会,我是海院毕业的,据我所知,海院和海军方面根本没有合作过,因为海洋学院开设的系基本上都是纯理科的,没有任何专业跟海军有关系,事实上,北海舰队抢了本来属于海洋学院的一大块地建了司令部,所以海院和北海舰队向来不合。我们上学时曾跟我们宿舍楼后面的一个排的北海舰队驻军发生争执,整个宿舍楼内的学生齐声大骂他们傻大兵,影响极大,可后来校方管都没管,明摆着是在支持学生。

如此,更证明高考制度是中国共产党这个异形生下的怪胎。

娘舅是向明高材生,出身问题64年进疆,到84年回沪到医药公司做领导在阿克苏入的党,95年脑溢血在广慈抢救未果走脱,顶一把以表对亡灵的思念.

回四楼的。
最近读通俗读物“明朝哪些事”(俺不比坛子里的各位,没啥文化),说到建文帝兵败,朱棣兵临城下之时,王艮,一位当年殿试成绩第一,只因为长得难看给换成第二的官员,自杀殉国。作者给了一句评语(不知是作者自己的,还是明史上原有的):“国家以貌取人,他却未以势取国”。
以此来比现在的很多吃过苦,受过虐的老三届们,虽不是非常恰当,但我想,中国的知识分子,多多少少都有些类似的情怀和骨气。(当然现在党国不分,很多时候也不是不愿分,而是很难分,这里就不细究了)。

有一点不实,大学考不上,和到新疆是两回事,到新疆去,是当时动员社会青年去的,高中升有,初中生也有,更有高小毕业生.到新疆去也不是歧视,否则那么多新疆知青都是被迫的吗?

但還是愛黨的?

64年最残苦,65年好了点,我和你们一样,富农成份,考上西交大电机系,最后分到青海一个县上搞水利10年.后来考延才出来搞了技术.真是一路坎坷.

徐君,本人比你早几年,你说的是事实,但后来我体会,读了名校,如果没有好后台,分配时比读三流大学的还差。我们这批人如果都来写下自己的经历,会是很有意思的。谢了。

all truth, i am in same situation, but i refuse any communist arrangement, and go my own way, went to a small town to work for a commune factory,start the life of a small businessman as a marketing person , make more money than most of same age person, about 100 yuan a month, plus all the benefit, such as free boarding, free
travel expense, free out eating, free agricultural products etc!meanwhile, i had time to read all the master books , both in Chinese and English! simple because i never believe Chinese communist bull shit at beginn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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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年恢复高考还是讲成分,成分不好考分再高也不会录取。78年开始大量招人,因为
这个国家经过十年文革实在缺少人才,当时所谓人才是指科技人才,还不是人文方
面的人才。开始还是以老眼光看共产党的一套,怕毕业后全国统一分配,很多户口
已在大城市但有才能的青年,不想去冒风险。倒是插队落户的知青把此作为一个出
路,但要取得大队的同意,也是血泪斑斑。 这些心程都是现在的一代人所不能理解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