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年 11 月 20 日 [京港台]

2009年06月16日 4:38 下午

张淑琴如何留住“光明”?—北京太陽村真相調查

转载自中国妇权网 wrchina.org
编前语:

太阳村,这样极具正面意义的名称,给任何一个人的第一印像,当然是光明灿烂,美不胜收的。的确,自从1996年闪亮登场以来,尤其是2000年在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板桥村立足后,也即北京太阳村,被其创办者,被媒体运作、炒作得都红得炫目、红得发紫了。

我们来看一组媒体对太阳村的宣传报道:“作为非政府的慈善组织,十四年来太阳村以无偿代养代教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为己任,对服刑人员无人抚养的未成年子女开展特殊教育、心理辅导、权益保护及职业培训服务,以使他们在一个相对安定温馨的大家庭里像其他孩子一样受到保护,得到教育,健康快乐地成长。”“在过去的十四年中,太阳村救助了2000余名特殊的孩子。目前,共有400余名孩子分别在北京、陕西西安、陕西陇县、河南新乡、江西九江、青海大同六处的太阳村生活。”

对太阳村创始人张淑琴,媒体的笔墨也是浓眉重彩,不吝辞藻的:“张淑琴,太阳村创始人,2008年北京奥运会火炬手,荣膺‘守护的力量’,她守护着(太阳村的)孩子,守护着孩子明天,她的工作让监狱外面阳光灿烂。”2009年3月7日,张淑琴在上海出席“2008年度非凡女人颁奖”盛典。连同样在媒体红得发紫的余秋雨,也为太阳村、为张淑琴摇旗呐喊来了,余秋雨如此高度评价张淑琴:“她在黑暗中留住光明,在不幸中守护希望。”

媒体如此吸引眼球的报道,太阳村如此令人感动的义举,本站记者深受感动,记者带着捐助物资走进了太阳村。记者们的初衷,不外乎让自己、让更多的人了解太阳村,支持太阳村,让太阳村的天空更加灿烂,让太阳村的土地更加温馨宜人。

中国妇权网的记者从20079月起,怀着上述美好愿望和使命,以做义工、进行捐赠等形式,多次走进设立在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板桥村的太阳村。记者不仅与其中的爱心妈妈以及孩子们都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也与创建者张淑琴本人进行过深入的交谈。在近两年的探访中,记者还先後數十次走訪了北京太陽村及其在河南、西安的附属机构。

然而,走进太阳村之初,记者看到,太阳村里的孩子,这些本来非常不幸、却意外得到呵护备至的群体,他们脸上的表情应该与太阳村名副其实,也是阳光灿烂的;他们的眼光,更应该将太阳村的辉光折射到每一个来访者的眼睛里,镜头中。可是,他们面部表情的沉郁,眼光的晦暗等等,都让记者感到了一种怪怪的,与阳光,与美好既不协调的气氛。

这,就是阳光村孩子的精神面貌?记者在深感吃惊的同时,更是感到了深深的困惑和不解。

随着探访次数的增加和深入,随着耳闻目睹的事实的增加,太阳村及其创办者的形象被一桩桩,一件件及其不阳光的事实颠覆了。仅仅是非常有限的走访调查和手头十分有限的资料,中国妇权网记者就非常惊讶的发现,北京太阳村里面,不仅有着众多媒体质疑的帐目不清、管理混乱,涉嫌非法集资、敛财的问题,还存在着孩子吃不饱、吃不好、遭受虐待的事也经常发生。更为令人惊骇的是,太阳村还发生过多名女孩强奸猥亵隐瞒不报的恶性案件。

是爱心天使,还是物欲魔鬼?

张淑琴,出生于194812月;职务:陕西省监狱管理局一级警督(正处级)。从她自己创办的网站(sunvillage)上,记者了解了她和她的太阳村耀眼业绩等。

1996年开始,张淑琴从陕西起步,开办了三家儿童村,后合并成陕西西安儿童村;200012月在中华慈善总会的支持下成立了北京市示范儿童村;2003 8月,在北京市注册成独立法人,更名为北京市太阳村特殊童救助研究中心。

这是太阳村网站上“太阳村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从事什么样的活动?”一栏的内容:“太阳村儿童教育咨询中心是一家无偿救助服刑人员无人照顾的未成年子女的慈善机构,为他们提供特殊教育,心理辅导,权益保护以及职业培训等服务。十多年来,从陕西起步,在陕西西安、陕西陇县、北京、河南、江西、青海六个地区办成六个太阳村,救助的孩子超过2000名。”

“创办人张淑琴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一栏,关于张淑琴的介绍,也是非常阳光的:“张淑琴女士生于19481221在陕西长大,毕业于西北大学中文系。曾任陕西省监狱局少年犯管教所助理调研员,人民警察一级警督警衔。曾学习过中医,在陕西省偏远山区从事医务工作13年,1985年调入陕西省监狱管理从事报纸编辑记者工作,并从事监狱体裁的文学影视作品。95年投身服刑人员未成年子女的救助工作及刑满释放人员的安置帮教工作。”

染了一头金黄色头发的张淑琴。(小熊图片社摄影)

 从述情况来看,张淑琴开始创办太阳村是在她的狱警任职期内,也就是说,作为一名国家公务员,从1996年至2004年,在从事自己的第二职业期间,张淑琴“走穴”太阳村法人,进行经营、募捐活动,长达8年之久。这是与国家的公务员法相违背的。她的第一桶金,就是在她任职的陕西省监狱管理局掘出。在这样的近水楼台身份背景之下,我们不难看出:一个监狱警官,要将监狱里关押的犯人之子女集中起来“抚养”,即使他们家中还有其他亲人可以照料,犯人能说不吗?张淑琴在媒体采访中往往这样说:“太阳村的创办是自己的个人行为,与政府无关。”但是,还是有嗅觉灵敏的媒体,对此进行过质疑:“孤儿院只能收养无父无母的孤儿,而作为服刑人员的子女,她们的父母尚在,福利院是拒之门外的。这样的孩子在我国现有60多万,这里面暗藏的巨大经济和社会效益,张淑琴在有独特条件下的监狱系统捷足先登,从一个普通狱警到注册独立法人,从陕西到北京,从一个村发展到六个村,从身无分文到拥有上亿资产的果园,在媒体舆论不断的问责中由小到大,一路绿灯。”

 根据有关法规作为企业法人,张淑琴向社会募捐是不合法的。而其它地区的几家类似机构,如几乎与张淑琴同时起步的沈阳儿童村等,刚出头不久就被揭发出多方面非法运作劣迹而遭取缔了。一些在国内外影响较大的团体和个人,如英国大主教、瑞典王后、联合国代表、欧美国家、香港NGO组织、公司以及电影明星、歌星们关注、访问、捐赠从未间断。在举世瞩目的北京的奥运会中还当上了火炬手。张淑琴自己的网站上还刊登了她本人曾被提名为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消息,名利双收

     曾有媒体对此当面“讨教”过张淑琴,但张的回答火气颇大:全国的NGO组织多是“非法存在”。你说,这是谁病了?谁应该吃药?这个板子怎么能打到太阳村的屁股上?

 太阳村名下有占地500多亩的果园,张说是北京市顺义区低价租给她的,而租金只是象征性的交一点,经营果园的收入全部用于孩子们的生活。在60亩行政办公用地中,有20亩是当地政府无偿提供,其他40亩地的年租金仅为8000元,租用期限为30年。在北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政府部门为何不惜巨大代价,把价值上亿的土地几乎无偿的给一个不合法的机构经营?在对太阳村的走访中记者发现,张淑琴的办公室内有一个展示栏,上面贴满了来访者的图片,上面不泛各级政府要员和中外社会名流,甚至上至当时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政府部长以及党和国家领导人。司法部、民政部的人员车辆也出入平繁,甚至在太阳村的办公楼里还设有民政部某退休高官的专用房间。在张淑琴和这些高官之间,他们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默契”和 “共识”?

  在太阳村内部,并没有清晰的部门分工,大小事情均由张淑琴一人决断。张淑琴是太阳村的“村长”,书记加法人,完全垄断了太阳村大小事务的决策权。其二女儿武海燕辅助她管理,工资收入只有她们娘母知道;而大女儿目前仍是陕西儿童村的总负责人。张淑琴的现年十七岁的孙女,在太阳村长住至少已经10年。弟弟、弟媳等都是张淑琴的得力助手,就连她七十八岁的老母亲也在太阳村生活。张淑琴既是负责人又是管理者、宣传者、炒作者、筹款人,还是财物的支配人。

张淑琴不仅对人说过,她养育的是“一群坏蛋的孩子”,并曾公开的在电视采访中说,这些孩子大多数继承了他们父母的恶习。我们不难从张淑琴的话语之中看出她犯罪分子的孩子的轻蔑和歧视。在这样的眼光之下,我们要问张淑琴:你是想向这些罪犯的后代传递人间真情,以情动人,感化人,还是在利用自己和这些孩子的特殊身份为自己谋取经济利益?

           太阳村的孩子做起了餐饮买卖,来宾的中午饭全靠他们了。


 
当红歌手羽泉组合的泉也来到了现场。


许飞 是主角 孩子们当惯了道具,無表情。 (小熊图片社06年2月)

 

 少数百万进账,可孩子每天一个鸡蛋也保障不了

太阳村网站公布的内容:“由三个方面的资金来保证她的生存和运营:1.社会捐助:国内外友好人士、企业事业单位,团体和个人港澳台同胞的热心捐助。2.自办产业:自己创办产业,自力更生,用其产出来支持太阳村的运营。3.向政府申请:尽可能的向政府部门申请,能求得政府的大力支持。”

太阳村网站自称:“太阳村有较为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所有捐助(包括捐款和捐赠物资)支出和审计情况全部(在网上)公开。”但是自从07年下半年、08年直到现在,张淑琴再也没有公布过任何财务数据。

让我们又来看看过去太阳村在自己网站上公布募捐数字的:

2005278万多元(2787375.30);2006年近100万元(987008.09);我们通过每项累计得到的却是:185万元,差额竟达988,874.33元。20071月至8月募捐款折合人民币200多万元;其中人民币1617590,美元33884.39元;港币13516.18元;欧元15211.20元。

以上数字告诉我们:在知名度越来越大,捐献也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公布的数目反而越来越少了。2006年的收入比05年少了179多万,而20078月份以后,索性就不在网上公布了。其中的原因是什么?更让人疑惑的是,这些数字也都是在没有任何监督机构的眼目下自行公布的,公信度可想而知。如果再加上果园的收入、捐赠的衣、被、食品、家具等,用不完后变卖的现金等,每年超过三百万元应该说还是个保守的估计。

并且,在曾有人问及太阳村是否需要缴税的时(2006年8月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张淑琴说:“现在中国要得到NGO的批准太难了,只能以太阳村儿童教育咨询中心的名义在工商局注册,因此不享受税收优惠待遇,也不能进行公募,只能依靠个别的热心人捐赠以解决经费问题。但是他们已经允许我们以被捐款中介委托人的名义接受再转给孩子们手上,所以不用再交税了”

口头上知道“不能进行公募”,可实际情况呢?张淑琴本人不管是在媒体面前还是其他什么场合,哪一次没提出向太阳村捐款的公开请求?太阳村不仅仅没有NGO(非政府组织)的合法手续,即便是通过变通手段拿到的工商营业执照,也因未通过年检而早已作废了。更为可笑的是,当中国周刊记者200968在采访张淑琴时问及:财务公开的要求听来完全合理,并没有过分之处啊。张淑琴却“她显得非常生气,偶尔还会说出一两句粗话。”并气急败坏般叫道:“他们凭什么要求我公布太阳村的财务,凭什么?”

 物资方面:在记者到太阳村的几次中,发现大多数的人捐献的都是物品而非钱款。从米、面、衣被、煤、食油、蔬菜甚至婴儿用品等等,无所不包,一应俱全,甚至,连所有的房屋设施都是社会捐建的。可以说太阳村基本上不需要外出采购物品。

这些幼儿吃这样的伙食,让人看了心痛。(本站记者甄旋摄影)

此外,太阳村还有500亩果园、50000多株果树、果树下套种数十亩花生、大豆和红薯、100块菜地、占地10亩的生态养鸡场、占地10亩的梅花鹿、鸵鸟养殖场、旅游观光园内可容纳300人同时就餐的餐厅、每年10万以上的捐赠物品转卖所得,还有已经注册为商标的产品名称、通过国家有机化考核的生产过程……。这些项目的收入是多少,记者无从得知。果园负责人介绍说,2006年至2008年三年间,爱心人士每年认领枣树的平均数量在8000棵左右。照此推算,仅果园一项,太阳村每年至少能进账80万。这并不包括果实成熟之后出售所得。

太阳村网站上公布的财务收入大致印证了这一推算,2007年种植收入为808773元。

再计算一下太阳村的支出情况:据张淑琴自己介绍说:每个孩子每月的开支需350元,年人均4200元,即便按100个孩子计算,一年也只需要42万元。加上工作人员工资以及水电等日常消费,每年100万应该是足足有余的了。可还有三分之二的款项到哪里去了?无人知晓。

我们从北京太阳村2007年工作计划中发现,其中有一部分钱是这样开支的:1、江西鄱阳湖儿童救助中心建设预算(一期工程),造价计94.5万元;2、陇县孤儿院二期工程预算共计39万元;3、太阳村孩子认养费用:共计101万元;4、其他费用49.5万元;5保健室、广告牌、卫生间、灯箱等共计18.15万元。

  张淑琴曾对志愿者诉苦说,太阳村经济困难,孩子每天一个鸡蛋都保证不了承诺每年安排40个孩子去监狱探视父母,张淑琴总是以拿不出钱为由“婉拒”。但在太阳村预算中,却拟建有3万元的来宾厕所;按其公开的预算,2007年度的重点工程就花了302.15万元。作为以扶养孩子为主的财务支出竟然不考虑孩子的生活、营养问题,这能说明,太阳村是真正的在关心这些特殊身份的孩子吗?如此使用社会爱心捐款,太阳村有没有考虑到有违捐助者的初衷?

  在财务问题上,社会各界对张淑琴提出的质疑最多,捐献者们有权要求透明,有权知道自己的钱都用到哪里去了。在探访太阳村的过程中,记者发觉,太阳村没有设立类似监事会一类的架构来监管财务,只聘请了一家名叫中瑞诚联合会计事务所的进行财务管理,其合伙人也曾就此告诉过记者:“好几年前,事务所应太阳村的邀请给他们做了一次咨询服务,但没有接触到太阳村的实际财务情况,所以没有关于太阳村的任何财务报表”。既然中瑞诚没有为太阳村做专业的财务管理,那么太阳村的财务到底是谁在管理呢?很明显,太阳村的财务大权还是由张淑琴一人掌握,收入支出明细情况在太阳村内就是一个核心秘密,作为企业管理的工商行政部门也只是查查果园的帐目而已,募捐来的钱物也是无法介入的。

记者2007年底走访了位于河南新乡的太阳村,知情者是这样说的:“新乡的太阳村前身是河南女子监狱在郊外鲁堡村办的一个收养所,助养一些在本监服刑女犯的无依靠的孩子。一开始由监狱方面提供一些食物资助等,2004年张淑琴将其划在北京太阳村的名下,并从新乡带走36名孩子到北京的太阳村,同年在河南女子监狱的配合下,又成立了一个新的太阳村,她承诺每年拨给新乡太阳村5万元人民币,但社会的捐赠都要归北京太阳村统一管理。新乡太阳村里有27个孩子,其中有25个在学校读书,实际上每年5万元只够工作人员发工资,学费国家是免了,房子是租当地老百姓的,还需支付水电费等。而张淑琴到底以新乡太阳村的名义募捐了多少钱,没有人知道。据了解,2008年开始孩子们只能靠政府每个人每个月160元的低保生活,20062007两年好几次面临断餐,最难办的是今年(2008年)过冬问题,冬天取暖的煤一点都没有了。

张淑琴的太阳村在北京落户前后已有十年的时间了,最低估计其非法募捐总数达数千万元之多。可是,历年来,没见过那个部门去查过她的帐,包括她的工商执照没能延期之后的这几年。这样的事情即便是开个零售店也是非法的,还别说太阳村如此大的规模。私营企业公开接受募捐,也属于未经国家许可而非法集资性质。但却没有人能阻止这种违法的经营模式。

 

孩子频繁进出 来路和去向有谁知?

中国妇权网曾专门找到了当年张淑琴聘请的9个理事者之一了解情况。据了解,9个人中有律师、全国政协委员等,早在2006年他们就与北京市民政局的干部商讨过太阳村注册NGO的事宜,民政局的意见是,如果不正式注册,一百多个孩子将来生病以及卫生防疫怎么办?孩子的意外安全如何得到保障?募捐集资的合法性如何保证?民政局同意为太阳村注册NGO,希望太阳村在政府的监管下合法的运作。事后,9个理事共同起草了相关章程,准备注册。但张淑琴不同意注册,不签字,将章程卡下,自此再也不找理事们开会商谈过相关事宜。据了解,如此这般的用意,是害怕注册后民政部门就要介入孩子收养,管理运作,财务账目等合法与否。而他们从头到尾对太阳村的财务和运作一无所知。

在社会监督和政府部门监管阙如的情况之下,别说社会捐款的合理、合法使用,财务账目的规范、明白,太阳村运作方式、方法的科学、合理等等,就连太阳村孩子的来源和去向,也是一个疑窦丛生,令人担忧的问题。

2007年下半年,太阳村的网站上公布了86个孩子的名单,但太阳村对外号称,在北京太阳村里现有115个孩子。记者多次亲临过孩子们房间,从住宿等情况暗中数了一下,充其量也只有大约五、六十个孩子。而在其它的几个地区,如西安、陇县所谓的太阳村,都是与当地的福利院采取“合作”形式挂靠的,其中孩子有不同来源,包括了不是服刑人员的子女,以及其他福利院收养的孩子(福利院是不收养犯人孩子的)。而张淑琴却全都划入了太阳村“收养”的服刑人员子女。因此才有了现有“200名犯人孩子”这一数目。即便是北京太阳村所公布的数目,其中也有不少并不是在押犯的孩子。比如:里面有一名工作人员,她的两个孩子也在里面生活,太阳村却将这两个孩子作为“犯人孩子”充数公布。在网上公布的86名孩子中,有将近一半的孩子没有表明具体的藉贯,其身份无法核实。

太阳村为什么要虚报、夸大收养孩子数目,其用心究竟为何?

张淑琴自己曾这样介绍太阳村孩子的来路:一部分是通过监狱系统送来的,一部分是父母被抓后,其孩子无人抚养,由警察送来的;也有些是流浪儿童,都是与其父母签订了代养、代教协议的。与在押犯签代养、代教协议应该没有问题,但与流浪孩子的父母如何签订代养、代教协议?《收养法》十五条规定:“收养应当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收养关系自登记之日起成立。”即是说,就算收养人或监护人与孩子家长签订了协议,也要到当地的民政部门进行登记、备案,才能具有合法监护权和完成收养程序。这样的手续,太阳村有吗?我们不难看出,一直以来,太阳村未到民政部门登记为NGO团体,根本不具备收养管教未成年人的资质,实质上是一种非法运作。 

更大的问题在于:孩子们象走马灯似的送进送出,20062007年间,不明身份的新疆儿童来去的特别多,除了警察外,也没有政府相关部门来过问此事。孩子来了是来了,可去了哪里呢?太阳村有没有具体详实的记录?据太阳村网站收集的媒体文章报道,十余年里,她送走了约1500名孩子。我们想知道:这里面包不包括一些人据说是警察的人半夜里临时送进送出的孩子?张淑琴能堂堂正正的告诉我们:这些孩子到底经过什么方式和途径,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了?如今的情况又是如何?要消除社会质疑,张淑琴不能再凭一句对此“无可奉告”就能敷衍过关了。

 

志愿者怀里的小女孩,以后就不见了。(小熊图片社)

要出门的时候看到了这个孩子,他的眼神里流露淡淡的忧伤和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本站记者甄旋摄影)

私下提到“张奶奶”,孩子们为何惊惧不安?

正如本文开头所说的那样,初到太阳村的人,真的都会感叹和欣赏其优美的外部环境和干净整洁的内部房间。可来到这里的回数一多,则会越看越不对劲。早在2007年,一位署名尤韧的网友就在网上作了以下记录:

 在孩子们的宿舍,有很多孩子们写的检讨:

*今天我因为在床上放了一个杯子,过时了,所以被罚写检查,通过这件事我错了,对不起以后我保证在(再)也不会犯了。 某某13

  **今天我看电视看了一会儿我就去拿衣服了我望(忘)了把椅子搬回原位爱心姐姐提醒我,我才把椅子搬回原位,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犯(错字)这种错了请大家原谅。 某某9

  在昨天下午放学后我把书放到了桌子上,没有急(及)时拿,因为我去浇太阳花了,所以忘了拿走书,下次我一定会注意,将放的东西急(及)时拿走。 某某15

  *为什么罚我写检查,因为我把衣服放到了学校了,开学之后我才拿走了衣服,希望你们能原谅我,下次我不把衣服放到学校了。 某某某

  *今天我犯了一个错误,我用完抹布没有洗,爱心姐姐提醒我我还没有洗,后来爱心姐姐帮我洗了。以后再也不用爱心姐姐提醒,请大家原谅。 某某

  *今天我犯了一个错误,我坐完椅子没有放回原位,经爱心姐姐提醒才摆回原位的。这次惩罚让我有了一个小小的教训,所以我下次坐完椅子一定放回原位,请大家原谅。 某某某13

  我们不禁要问:任何一个真正具备起码爱心的人,会因为这样一些不是问题、更不是错误的小事,就如此“处理”这些本应得到更多理解和关爱的孩子吗?一名网友写道:这些家庭真够惨,大人坐大牢,孩子坐小牢。

本网一名志愿者于20071117在她的日记中写到:“下午三点,婴儿室去给孩子们讲成语故事,七个月的新疆小女婴还在。新疆的约三岁男孩小提一直哭,原来是口腔溃疡,下唇内烂了,我来三次没见他们吃一次水果,500亩果园,竟然没孩子吃的几个水果”?

“阳光村里的孩子灿烂阳光,这让人感到格外的别扭和不协调。这一点对于来过多次的人就不不难看的出来:才几岁的孩子吃饭、活动还要列队,内务整理的很整齐,这让人容易联想到张淑琴的监狱工作经历和方式方法。对孩童,有这样的必要么?

太阳村有果园等三大经济支柱,其网站也称,这三大产业都是“由太阳村员工和孩子们共同管理”。请看,孩子们是如何“共同管理”这些产业的。

在一个作文竞赛活动中,有一个孩子写的是:“每天最早起床的是张奶奶,最晚睡觉的是张奶奶。张奶奶夸奖我们:孩子们特别能吃苦。放假早上五点半,四年级以上的孩子全部到门口集合,干什么?除草。”2007年国庆节放假期间,太阳村派出四、五个孩子天天到华堂门前去卖枣。早上530出发,晚上7点钟回来。孩子们嘴里喊着“走一走,瞧一瞧,太阳村的大红枣”。最后一天孩子们回来哭了:“张奶奶,今天只卖了300块。张淑琴也曾还振振有词的说:“太阳村的孩子必须参加劳动,不听话的就应该挨揍”。可是,请注意,这些未成年人参加的那些所谓劳动,都是盈利性质的,而赚了多少钱,只有张淑琴知道。

使用未成年人进行生产经营是违反《劳动法》和《妇女儿童保护法》的。看着孩子们干这样的活路,人们要问:在太阳村,这些失却父母监护的孩子,他们到底是太阳村的呵护对象,还是太阳村无需发放报酬的童工?

本站记者在听到一个吃奶的婴儿每天只能喂两次的说法后,亲眼见到了那个饿的眼都哭肿了的小女婴;也见证了厨房水池里倒的满池的饭菜和将志愿者捐献的物品扔弃的现场;在走过一个墙角时,被两条大狼狗的吠声吓得一身汗。大门口也养了两只恶犬。在一个全是孩子的地方有必要养大狼狗吗?太阳村就不怕这些恶狗伤害到生活在这圈里的孩子吗?张淑琴在媒体采访时也说,她“最头痛的就是孩子逃跑”。孩子们为何要逃出“福窝”?不是另有隐情?几只大狼狗是不是喂养来对付逃跑的孩子?曾有孩子被咬伤过吗?

这是一只没关起来的狗。


狗食盆里面有不少芝麻饼干还有馒头,狗吃的还是蛮高级的。(小熊图片社)


记者注意到,张淑琴出来了,孩子们没有一个不去喊“张奶奶好!”的,可他们喊“张奶奶”的声音是怯怯的,看“张奶奶”的眼光是畏惧的。背地里有人对他们提及“张奶奶”,他们不是用惊惧的目光看着对方,就是带着厌恶的神情转身离去。

 

前男友奸污少女 张淑琴重金封口

20071010记者在太阳村做义工时,看到了一个不到10岁、头上缠着绷带的小男孩。记者问工作人员,这孩子怎么受的伤?她们说,是被王龙(太阳村的工作人员,男234岁,据说是张淑琴在西安太阳村带大的孤儿)用皮带抽的,好几个月了,伤疤还没完全愈合,因担心过于醒目的伤情为外人所关注,太阳村就让孩子用帽子遮挡住受伤处。她们说,当时,王龙把孩子的头往墙上撞……,他还经常晚上息灯以后叫女孩到他办公室“写检讨”、“认错”(记者本人也到过王龙住的地方,在太阳村的募捐接待室的三间房里,就有一间是王龙住的单间)。他在太阳村担任一个管理孩子们的角色,却俨然一个打手,孩子们相当怕他,有孩子说:“王龙对狗都不放过,何况我们。”“王龙打骂孩子,张主任每次知道。”

 在多次对太阳村的明察暗访过程中,记者还发现了太阳村里一些更为令人发指的秘密。这也是中国妇权网下决心要把太阳村的黑暗全抖出来的主要原因之一。

记者了解到,张淑琴当时的男朋友(情人)王东辉(辽宁人,比张小6岁),2005年到2006年进出北京太阳村的大约一年时间,先后奸污了数名未成年女孩。记者还了解到,被王东辉奸污的其中一名女孩名叫张某某(为保护孩子的隐私暂不公开其名字),河南新乡人。当时已长成163公分高的张某某,在一次写信给河南女子监狱服刑的母亲的信中提到被奸污一事。河南女子监狱感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即派出2名人员前往北京太阳村进行调查和了解情况。据悉,事情败露后,张淑琴与张某某亲属私下协商,以私了的方式,付了五万元,让受害人从此封口。据说,对于相关知情者,张淑琴也以2万元钱“打点”了事。

至今,该名受害女孩的母亲全然不知真情,依然感激太阳村“救助”她的女儿

另外被奸污和猥亵的其他女孩们事后都被先后送出了太阳村,她们来自各省,记者难以追查,因此无从了解她们从太阳村出去后的生存状况。事件被很好的掩盖下来,而张淑琴的这位“男朋友”王东辉至今逍遥法外。

王东辉在太阳村里奸污、猥亵的其她女孩子,在太阳村圈子内,多人知晓详情。但是,至今没有被告发的主要原因是张淑琴的势力太大,从中央到地方都有人撑着,腰杆硬,加上众多媒体的哄抬,知情者不可能无所顾忌地道出其中真相,他们担心说出事实,将会后患无穷。据2009413《外滩画报》报道:“如今,离开太阳村独立生活的有1500多名。这1500个孩子,大部分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永远和这里失去了联系。”“永远失去联系”“迫切渴望从身上摘掉太阳村标签”的现象已经非常令人吃惊。但如果这些孩子曾经在太阳村遭受了饥饿、苦役、遭受毒打,甚至还被奸污,那么,孩子们的永远失去联系,就再正常不过了!

 

编后语:

  太阳村,它究竟是一个行善积德的慈善所在,还是一个藏污纳垢,在阳光底下进行罪恶勾当的场所?

张淑琴,她到底是一个爱心无限,传递人间、天上温情的天使,还是一个贪得无厌,利用人们的善良和爱心非法敛财的恶魔?

2009年6月8日,《中国周刊》题为《太阳村黑白慈善路:被指利用服刑犯子女牟利》的报道:

它并没有NGO(非政府组织)的合法手续。即便村长张淑琴通过变通手段拿到工商营业执照,也因未通过年检而早已作废。

  在“非法”的现实中,太阳村依托慈善捐赠,编织了很多企业家都无法比拟的产业链,并积聚了颇为可观的财富。在太阳村的精心操作下,这一模式正在全国得以复制扩张。

  张淑琴拒绝公开其财产的详细来源及用途。《中国周刊》记者调查得知,处于监管真空的太阳村,其财富背后存在较多黑洞。政府官员甚至认为,太阳村是一颗不敢碰的“定时炸弹”。

我们相信,中国妇权网揭开的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事实和真相还有待追查,中国妇权网将进行更深入追踪报道,希望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同时也呼吁相关执法机构介入调查,还孩子们一个公道,让违法者早日受到惩罚,让太阳村的孩子们免于虐待和恐惧,也让海内外关心、资助过太阳村的人们免于遭受更多、更大的欺骗和伤害。同时,吁当地各级民政部门接管太阳村,让中国的慈善团体走向名副其实的正规化、公开和透明化。

太阳村院子墙上有这样一行字:“孩子是明天的太阳”服刑犯人孩子,这本身就是一个特殊而又处于弱势的群体。他们的特殊性和社会地位决定了,他们假如真的在太阳村受到应有的,很好的关爱,那么,这对于他们的成长和将来,其积极意义自不待言。反之,假如他们在太阳村受到进一步伤害,那么,本就在社会生活中遭受到很多白眼和不公平对待的他们将会对这个社会形成什么样的印象?成年后的他们最可能以什么样的方式、方法“回报”社会,也是可想而知的。

大家都来关注太阳村,关注那些无辜的孩子,让太阳村的一切,充分暴露在阳光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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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归类于: 社会·情感·家庭。 (已被阅读 2044 次)

5 条评论 发表在“张淑琴如何留住“光明”?—北京太陽村真相調查”上
  • 匿名 说:

    發達國家的NGO不僅數量多,而且機構完備、規模龐大、資金雄厚、人才濟濟,熟悉國際問題和國際組織的工作程式,能夠對國際組織的議程設置乃至最終決策施加很大影響,更擅長在週邊製造輿論、推波助瀾,詆毀發展中國家的政治形象。

      NGO不僅存在嚴重的不對稱,而且還難以做到真正的出污泥而不染,很多非政府組織NGO都帶有較強的意識形態偏見和一定的政治利益,有的被西方利用來作爲對外滲透、干預和擴張的工具。美國研究NGO非政府組織的著名學者萊斯特.M.薩拉蒙認爲,蘇東地區存在於政黨之外的政治與社會組織在1989年蘇東劇變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美國總統布希也曾自豪地宣稱,美國的NGO“在自己存在的20年時間,曾經在100多個國家的民主變革鬥爭前沿努力工作”。

      西方利用NGO非政府組織對發展中國家進行滲透主要有三大手段。

      一是資助發展中國家的各種NGO來施加政治影響。從二十世紀七十年代開始,西方國家越來越多地開始把援助對象從受援國政府轉向各種NGO或個人,目的是通過援助直接與受援國百姓打交道,瞭解情況,收集資訊,施加政治影響。如1993年到2003年,美國用於幫助獨聯體國家進行“民主改革”的 90億美元專項援助,其中3/4都提供給這些國家的企業、NGO和獨立媒體。

      近來,西方爲了消除被援助國政府和民衆對西方政府直接援助的反感,開始越來越通過首先資助西方NGO,然後通過西方NGO來資助發展中國家 NGO的間接管道來實現西方對外滲透的目的。如在烏克蘭“橙色革命”中,美國國務院公開承認,爲推動“民主進程”,曾花費6500萬美元資助美國的「卡內基基金會」、「國際發展基金會」和美共和黨所屬的國際共和協會以及民主黨下屬的「國際民主協會」、「人權論壇」等NGO,通過這些NGO參與了幕後決策和宣傳。

      二是利用NGO的管道進行軟性滲透。西方通過各種NGO,以所謂人道主義救援、維護人權、推廣民主進程、維護宗教自由和新聞自由等各種藉口,對發展中國家進行滲透,培植親西方的代理人。

      1999年由美國政府資助的民主黨對外活動組織就曾邀請20多個塞爾維亞反對派領導人齊聚布達佩斯,商討團結一致推翻米洛舍維奇的方案。隨後美國和北約發動了科索沃戰爭,推翻了米洛舍維奇的統治。

  • dw 说:

    象何勇唱的一样,中国就是一个大垃圾场!

  • 匿名 说:

    替那些孩子们感到悲哀, 为中国社会感到悲哀呀!

  • 匿名 说:

    和“希望工程”一样,都是骗人的工具。

  • 匿名 说:

    中国应当多一点这样的舆论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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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之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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