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年 11 月 21 日 [京港台]

2005年12月5日 1:33 下午

山村小记

12月5日 睛 星期一 非常寒冷  今天的心情象今天的天气一样非常寒冷,头有点晕:我怀疑我有点不健康!我在重复儿子的童言:我苦笑了。  前天回了一次村里,天气也是异常寒冷。在此之前,虽已立冬,天气却还比较暖和。一夜之间,寒流侵袭,环宇立马萧杀:青白的太阳如同月亮一样有光无热,象个白玉盘一样挂在薄云的后面。整个村里静悄悄的,绝无人踪,连鸡鸣狗吠也不闻。站在院外,极目四望,看不到一丝生命的迹现。缩挤在一块的古旧院落枯草有尺把高,爱叫的麻雀无影无踪,树枝桠间的鸦巢也是空空荡荡。枯树横枝,全随寒风抖瑟;败草衰杨,均负寒霜伏地。此时不由得想起那首著名的小令:枯滕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而眼前的景象,却更凄惨一点:枯滕老树无鸦,小河无桥不见人家,顺河新修的公路无车无马,虽然正是上午,冷落凄清更甚夕阳西下,我在自在院门外,断肠凄恻却不亚人在天涯!  鲁迅先生的《故乡》是萧杀的,他觉得是心情使得故乡的景象变得萧杀了。我的小村也是萧杀的,可我却是因为小村的萧杀,心情为之沉痛悲哀起来!  我的小村是典型的北方黄土高原的小村,我们县位于吕梁山脉和晋中平原的交汇处,我的小村则在我们县中部由平原到山区的过渡带。他前边有一条东西走向不知名的小河,十年前是长年潺潺有水的。河谷在这里冲出一个半圆形的凹地,小村就座落在面向河谷,起伏平缓的丘壑地带。山环水抱,这在旧时代是认为非常好的一块宝地,而这个号称“三五个大门,七入户人家”的小村建村数百年来确实也是安安稳稳,和谐度日的。我曾问过母亲60年三年困难时期村里是否饿死过人?母亲说那里虽然很困难,但我们村里还没有饿死过人。相反因为我们村的相对富庶还吸引了许多周围村庄的姑娘嫁到这里来。  我小时候是在这个“三五个大门”中的一个——这个村最古老的小四合院大门中度过的。尽管这个四合院很小,正房有五间,东西偏房各三间,二门外东西各有两间小房,但这么小的院子里住有十来户人家。夏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十来家都在院子里边吃边聊天,这个情景在我脑海里永远是非常温暖的一幕。现在这个曾经住有十来户人家,七八十口人的老院只住着一位七十多岁孤老头和他四十多岁的一辈子没娶媳妇的光棍大儿子,其他人家和其他几个大门里的人家一样都迁到了外边高而平坦的地面上了。几个大门里都是空荡荡的,野草长的有半人高,据说因房旧裂缝多,阴而潮湿,时有蛇鼠出没。  随着改革开放,小村日见变异:人家不在群集一堆,在外面高地上基本上一家盖起一套平房;常年潺潺有声的小河没了踪影,偶有流淌也是发黑的污水。河槽中千万年集聚的大如猪牛的大石头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就被全部烧成了石灰。表面的石头挖尽以后,人们开始向下挖。整个河槽被挖的千疮百孔,最深处有十几米深。现在连拳头大的石头也不易见了,据说现在村里又开始卖“混合料”:一种碎石沙土的混合物,一方十来块钱——这条不知名的小河继续在为它养育了数百年的小村致富梦出力:小河的躯干还可以为这种混合料卖三、五年。  因为常年的烧石灰和近年来的烧铝料,原来掩映在郁郁葱葱的槐树、榆树、柳树、杨树、枣树、核桃树、柿子树的小村变得光秃秃的了。偶有一两棵活着的树,也是斜卧剞剧,枯枝裂倒,更给人增加了零丁凄苦的感觉。  我不记得我小时候的小村在冬天是如此的凄惨冷清。穿着臃肿黑灰棉袄、双手插在袖筒里、脸上带着笑意的老人在街上走着;黑狗、黄狗在为什么打架;乌鸦和麻雀虽然瑟索,却也在树枝上立着,偶然还会叫上几声;而我们这群孩子似乎不怕冷,总在村里追逐着,嘻闹着,一会跑会家中,到锅台火上烤一烤冻的通红的手,马上又跑出去和小伙伴们玩耍了。现在怎么了?老人都哪里去了?乌鸦和麻雀们去哪里了?小孩子们干什么去了?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寂寥无声的小村庄,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口白气慢慢消失在了微微的寒风中,我垂下了头,静静的站了一会,转身推开了院门,回到家里。 2005-1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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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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