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年01月27日 10:17 上午
跨过厚厚的大红门序
连载:跨过厚厚的大红门
作者:章含之
出版社:文汇出版社
《跨过厚厚的大红门》即将出版。最初是和老友肖关鸿谈到出这本集子的想法。这大概是一年前的事了。但是我总是拖拖拉拉,到了最后一个月才紧张起来,日夜赶写,血压都升高了。这都怪我自己,我的一生好像总是很被动地被别的人或别的什么力量推着走。
不过出这本集子我是很高兴的。起初,关鸿说我在上海出的两本集子都早已买不到了,但读者还有兴趣,问我是否可以重出一版。我马上同意了,因为我也常收到读者来信,问我何处可以买到,书店没有。我就从我自己所剩不多的“书库”中寄给读者。但是,我与关鸿都认为不要简单地重版,要有点新的内容、新的面貌。
所以,我把《跨过厚厚的大红门》收进了集子,并以此为书名。此外,我又赶写了一篇《昨日旧事残梦》。我承诺写这篇文章时是因为这是一段我生命中最重要、但却从未真正涉及的阶段。但到我落笔时却百感交集、举笔艰难。1971-1983这十二年,浓缩了我一生全部的情感、全部的奉献。大概很少有人像我这样在短短的十二年中经历了从天堂到炼狱。这十二年中我得到的耀眼光采使我成了一个公众人物,而我所获得的爱情令世人羡慕,不仅因为乔冠华当时是叱咤风云于国际舞台的佼佼者,而且我们这样年龄相差二十二年的忘年恋爱得这样深、这样真,也这样艰难。但是也就在这短短的十二年中我所得到的这一切又消逝得这样快、这样残酷。从光辉的顶峰一夜之间我和冠华被推进了可怕的地狱深渊。我失去了一切……最后失去的是我唯一的财产——我的爱,我所爱的人。那时我的肢体还健在,但是我的灵魂却是空的。人生的道路似乎走到了尽头。那年上海的冬天是那样冷,彻骨地冷。雨是那样多,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蒙蒙细雨。一个一身黑衣、头戴黑巾的幽灵多少次在黄浦江畔徘徊……
在生与死的关口,使人活下来的不仅仅是生的欲望。在那年寒冷的冬天,对于我来说死的诱惑更大。但是我不甘心就这样沉默地从人间消失,不甘心历史就这样被歪曲。于是我活下来了。
这段逝去的岁月在我写完《十年风雨情》之后就深埋在心底了。我竭力去寻找新的生活、新的激励、甚至新的情感。但是,当我开始写这篇《昨日旧事残梦》时,我才知道,那伤痛依旧存在,它只是被轻轻地掩盖而已。重新翻出旧事犹如撕去那覆盖在伤口上薄薄的纱布,再洒上厚厚的一层盐,它又开始流血。我真的无法再一次直面那原以为已成过眼云烟的过去。最后我选择了逃避。我必须向读者致歉,那篇文章写得很不充实,很零乱。我竭力想写得轻松,竭力想避开伤痛,结果我自己也很不满意。我只能承诺,在我有生之年,如果我的感情真能变得坚强一些,我也许可以给历史、给广大读者交一份更好的答卷。
当我坐在这座我生活了四十二年的四合院中重写这里发生过的一切时,我情不自禁地想到了“遗老”两个字。这使我自己十分震惊,不知不觉中,难道我真的变成了沉湎于过去的“遗老”,只能絮絮叨叨地讲述这院子中过去发生的事了?!我的生活就真的只有过去,没有现在和将来了?这本集子题目为《跨过厚厚的大红门》。我一直想的是这大红门是从门外跨进来,展开这院中的历史画卷,揭示这院中曾经生活过的人们的悲欢离合。但是此时此刻在我匆匆逃离昨日的残梦时,我却猛然醒悟也许这大红门也应当是从里面往外跨出去。我也许应当把自己的情感跨出这大红门,寻找新的生活起点,那时再回头看这两扇大红门时会不会有新的感悟呢?
从这里我又想到,我写的四合院总是停留在我们两代人
——我的父亲和我与冠华。我从来不曾想过这院中还有个第三代,女儿妞妞。我一直觉得她不属于这个四合院历史的一部分,因为她少年时代就离开了这院子,她无法理解这四合院凝重的历史感。妞妞不赞成我把自己埋葬在这院子里,埋葬在早已逝去的情感恩怨中,我却觉得她完全不能理解我这一代人沉重的心路旅程。前不久在上海福寿园为父亲的铜像揭幕,学者们都认真地论述父亲的一生,妞妞最后讲话,却说“我觉得我爷爷特别‘酷’,他我行我素,根本不在乎别人对他说些什么”,还说“我不喜欢老讲继承,我喜欢多讲创新”。听众里老一辈的摇头,中青年的却大为赞赏。回到北京,这件事总在我的脑中盘旋,我渐渐地悟出了一个道理,这个四合院实实在在地存在着一个第三代。我们家这一百年中的三代人似乎浓缩了中国社会的进程。一百年前,父亲是反清战士,参与辛亥革命。五十年后我造了父亲的反,成为共产党员。今天,又是一个五十年过去了,妞妞是这院中的新一代,她也正在造我的反,试图把我从过去拉进现在。她降生在这个大红门内,十二岁时从这个大红门中跨出去,但她保留着大红门的情结,十多年后又从大洋彼岸重新跨进了大红门。只是她带进这大红门的已是崭新而陌生的气息。她经营的新概念媒体刊物、她的生活方式都太超前,使我无法完全理解和接受。她的“离经叛道”在我看来已不属于这个院子。但这些天,我却不能不问自己这难道不正是四合院变迁的一个新的里程吗?我凝望着院中那棵最老的海棠树,它的年龄和妞妞相仿,我们搬进51号时,它刚刚栽上,如今已是枝茂叶盛,给了我们半院子荫凉。四十年来,海棠的老枝已经枯死不少,如今旺盛茂密的多半已是新枝。老干新枝交叉在一起,构成了这棵充满沧桑感的老树。历史和生活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我还想到这大红门中的第一代人我父亲,他的结局是完好的,因为他一生遵循自己的独立人格和信念,决定着自己的命运。而第二代人的我却是个最大的悲剧。也许那正是因为在那个时代,我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也无法实现自己的信念、自己的梦。现在到了第三代人妞妞,她以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在挑战这四合院的过去。她不会再让任何这院中的悲剧重演。我终于心情开朗起来,似乎在陈旧的院墙中看到了新的生机和未来。但愿这大红门内的四合院会随着妞妞这一代人往前走,周而复始,永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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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含之甫一嫁给乔冠华,便把自己三年级的女儿洪晃塞进首批空降美国的红小兵里。这后门走得无人能比。那些老将军的子女至多走后门当兵而已。更多的都在乡下当知青呢。
洪晃所享的非分之福,拿着国家的钱去美国给自己镀金,章启月也是那批空降的红小兵。但人家花了国家的钱镀金,到底还是回来给国家服务了。而洪晃呢?
想想当年正在当着毛主席无产阶级革命外交路线执行人的章含之如此热衷地把自己的女儿送往资本主义大本营的美国这口大染缸里去漂染。内外人格,判若两人。这就是章含之。

毛泽东一死,后台一倒,不但江青束手就擒,而且外交部幸存的老干部复出,几乎当即就把王唐撵了出去。章含之也因乔冠华黄袍加身而遭受审查。外交部里的人说起章含之来,无不摇头,都说她只是嫁了乔冠华,若嫁了毛泽东,肯定比江青还刁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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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含之,毛泽东用人唯亲的一个样板
送交者: 马悲鸣 2008年1月28日21:41:03 于 [天下论坛]http://www.creaders.org
章含之,毛泽东用人唯亲的一个样板
马悲鸣
章含之去世了。她不是民运分子,本不该我论是非。但如今又有人把她当年出尽风头的旧事张扬了出来,不免勾引起我对文革那个喧嚣年代的情绪记忆,也说上几句吧。
章士钊当年曾给过毛泽东一大笔银元,资助他们留法。毛泽东本人虽然最终没去,但他还是念及此恩的。据说困难时期还从自己的稿费里给章送过钱。章含之即章士钊最小的养女。
如今章含之去世,又有人提出毛当年说她是中国的女外交家。其实章含之算什么外交家?不过会两句英文而已。
中共搞外事的女干部多出自教会学校,英文底子好,有混迹上流社会的经验,多是地下党。其中以北京燕京大学、上海圣约翰大学、金陵女大出得才女最多。这些真正懂外事的女干部在北京中央机关,比如外交部、文化部、对外文联,对外文委、科学院、对外友协、中调部、中联部、总参三部、团中央、妇联和总工会的国际部里,这类女干部能找到上百,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章含之前任,乔冠华原配龚澎。那才是真见过大世面的才女。论起女外交家来,无论如何也轮不到章含之这种解放后才上大学的时髦共青团员呀!顺便说一句,北京辅仁大学虽然也是教会学校,但似乎没出什么地下党人才。比如辅仁毕业的王光美就不是地下党,而是到了军调处才接触到共产党的。
可惜,这些教会学校毕业的地下党才女没一个出身好的,如果没被刘少奇这类共产党的大干部看中娶了去,大都在反右和文化大革命中被整得七零八落,甚至自杀身亡。外交部尤其是重灾区。经过干校,把这类出身不好,英文好的地下党清洗出去了一大批。剩下的就都是工农调干生了。
文革是毛泽东效法刘邦、朱元璋搞的天下初定,先斩功臣的运动。等把那些外交才女清除殆尽后,才把章含之、王海蓉、唐闻生这类极端分子提拔上来。
王海蓉是王季范的孙女。而王季范是毛泽东表哥,虽然对共产党打天下无尺寸之功,却都是皇亲国戚。
顺便说一句,文化革命是毛泽东自断手臂,毁了整个海外特工系统。毛泽东只顾抓军权,特工归周恩来、康生管。文革初起,毛给周使脸子。周会其意,把康生往主席身边一送,意思是交出特工全权,毛才放了周一马。文革结束后大捧周恩来是人民的好总理的同时,却把康生开除了党籍,死后鞭尸。其实康生从来都是周恩来副手。周恩来临终最后一句话说的是∶“我这里没事了。你们去照顾某号的同志吧。”
那某号的同志就是康生,其实已经死了,而周恩来尚在未知。足见两人的革命情谊之深。当年上海周恩来手下的赵容,即康生。
康生虽然整死了无数共产党人,而他自己却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中共党内的捷尔壬斯基。作为周恩来最亲密的战友,这样忠贞的共产党人开除他的党籍实在冤枉!
毛是指挥千军万马的,不大懂特工。文革一发动,便把外派的公开的和不公开的干部都调回国来参加运动,本意是在审干。而负责审干的工农兵出身的政工组负责人对外事更是一窍不通。结果这批人被长期吊起来闲置。而这些人在海外发展出来的单线联系的那些下家特工便就都断了线。时间一长,那些下线特工便都散了。更何况文革惨状有目共睹,谁还肯再给中共干?
文革前中共外交决策多很成功,端赖这些特工提供的准确及时的情报。而文革后中国的外交简直就是姑嫂斗法,毫无章法可循,并直到如今。
现在中共的海外情报系统是文革结束后重建的。可靠倒是都可靠了。可是在海外再也没有根了。情报不准,判读有误,自然外交洋相也就层出不穷。比如前几年在联合国对某国出兵期满是否留驻的表决时,中国竟然动用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否决权,只因该国与台湾方面有外交关系。等联合国舆论指责中国不该把国内矛盾报复到国际社会之后,中国满可以不再用否决权而投反对派,或者弃权。谁想中国真是“从善如流”,马上改投了赞成票,让国际社会跌破了眼镜。这难道也是大国之所为嘛?而中国驻联合国代表团居然无人为此负责去职。这些在国内都不见报导。
这种洋相外交还是在林彪事件以后才重开的。其代表人物便是王、唐与章含之。
文革前陈毅曾预言乔冠华一旦黄袍加身,是会跟着跑的。后来果不出其所料,成了文革后期最出风头的老干部。章含之就在此时改嫁的乔冠华。这对章含之来说,当然是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了。但在旁边看着的人就没法把不把她们两口子和四人帮联系在一起。
在反击右倾翻案风时,我正走在王府井北口,只见外交部声讨邓小平的游行队伍高呼着口号走过。前面走着大个子乔冠华,后面就有章含之、唐闻生和王海蓉。那天王海蓉穿了件咖啡色栽绒领子的兰布面旧短大衣,显得分外朴素,也分外做作。
那时毛泽东身边就有江青、王海蓉、章含之、唐闻生这些近亲,还有张玉凤,外有毛远新,整个就是一个任人唯亲。唐闻生是王海蓉挚友。两人相约为了解放全人类,坚决不结婚。
这几个围着主席的女人之间还互相斗法。比如王海蓉深恨张玉凤骑在主席脖子上拉屎撒尿,要打抱不平。而她自己也不想想,张玉凤是毛的私人生活秘书。就象雇保姆似的,毛有权雇佣他自己喜欢的人,即使骑在脖子上拉屎撒尿,那人家主席愿意,你王海蓉管得着你表爷爷的私事吗?而你王海蓉的外交部部长助理的职务却是公权,毛泽东无权私授。
在王海蓉与张玉凤的斗法中,王更无理。
从章含之的回忆录中可以看出,她在嫁与乔冠华之后,便开始与王唐在外交部里斗法。章含之不点名地骂的“通天人物”就是王唐。而其实章含之自己也是通天人物。她的离婚改嫁不还是主席说项的嘛。
毛泽东一死,后台一倒,不但江青束手就擒,而且外交部幸存的老干部复出,几乎当即就把王唐撵了出去。章含之也因乔冠华黄袍加身而遭受审查。外交部里的人说起章含之来,无不摇头,都说她只是嫁了乔冠华,若嫁了毛泽东,肯定比江青还刁恶。
我看到公审四人帮时,王海蓉、唐闻生出庭作证。王海蓉一口一个“主席的这个指示,我们照办了。”我当时就想,这个王海蓉怎么这么不懂事!那江青可是你王海蓉的表奶奶啊!你怎么能对亲人如此落井下石!
果然等公审完王海蓉的表奶奶,就轮到她自己了。上面也看出来了王唐朋比,干脆把她们分配到不同的机关以拆散她们。
话说远了。章含之甫一嫁给乔冠华,便把自己三年级的女儿洪晃塞进首批空降美国的红小兵里。这后门走得无人能比。那些老将军的子女至多走后门当兵而已。更多的都在乡下当知青呢。
所有工农兵学员都没有经过公平的考试,全都享了非分之福,欠着同代人一笔债。而洪晃所享的非分之福,拿着国家的钱去美国给自己镀金,更有甚所有的工农兵学员,却至今毫无歉意。章启月也是那批空降的红小兵。但人家花了国家的钱镀金,到底还是回来给国家服务了。而洪晃呢?
想想当年正在当着毛主席无产阶级革命外交路线执行人的章含之如此热衷地把自己的女儿送往资本主义大本营的美国这口大染缸里去漂染。内外人格,判若两人。这就是章含之。

大家可以看一看张颖(章文晋夫人)的回忆。看看乔章两位在1975是如何“识事务为俊杰”(乔的原话)的!
后来乔的问题被“一风吹”,大概是当时的”俊杰“们人数太多而且涉及某些”上位“只能拉倒。
人走了。可以送一送。有人愿意去灵堂,也无可厚非。大力炒作”名媛“,再把章为自己贴金的文章吹吹打打,就难免越描越黑,对走了的人也不好看。

一是历史真相,二是历史教训.章含之只是名媛吗?要是非颠倒,文革式的悲剧在中国是一定还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重现的。

红紫于黑暗,必墨于黑暗, 身附权势, 心必墨于身.夕阳西下,繁华叹尽,终归寂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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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的前妻是龚澎,前外交部新闻司长,在钱其琛之前,龚澎是一位公众承认的才女。

那个年代章有何外交能耐, 不就是把国人的血汗, 无偿援助给那些后来又和中国打仗,
中国那翻脸的些国家.吃饱喝足中国粮, 扛上中国枪炮打中国.

6楼错了, 你说人是复杂的,没有什么对错与好坏, 但是,当年不出卖人格的人也很多.
章卖了自己, 连老公一并拉下水.她和乔批病危中的周恩来, ………
不要忘记历史,要有对错好坏.

还是学学法国女人,根本不在乎权势,连总统都不要。

都说历史是人写成的,历史是复杂的,人更是复杂的,没有什么对错与好坏,甚至没有成功与失败,不过是面对一切,每个人选择了自己的路。不说责难,不说懊悔,不说宽容,只要秉持一份尽量的客观,就可以看得出在大时代中个人命运的卑微与无奈了,换了你我又如何呢?真相真的存在吗?不过是每个人自己选择的真相而已。人是可怜的,每个人都一样,包括你我!

章含之是乔投靠江青的推手,乔只被华国峰关了起来,后来放了, 丢官不究,很不错了.
要是由老毛翻脸来弄, 进秦城了.
章还称人们对他俩误解,皮厚过城墙.

Saturday, January 26th, 2008 5:58 pm
我和章含之离婚前后
作者:洪君彦
我和前妻章含之从相知相恋相伴到离婚整整二十三年(一九四九—一九七三)我与她的婚姻于「文革」期间破裂。文化大革命的年代是疯狂的年代,在这十年间有多少人蒙受不白之冤?有多少人家破人亡?这十年也是我一生中最不幸、最灾难深重的岁月,至今不堪回首。
自一九九三年至二OO三年,章含之写文章、出书或接受访问,凡提到她和我离婚那一段往事,总说是已故毛泽东主席叫她离婚的。她说毛主席批评她没出息,是这样对她说的:
「我的老师啊,我说你没出息是你好面子,自己不解放自己!你的男人已经同别人好了,你为什么不离婚?你为什么怕别人知道?那婚姻已经吹掉了,你为什么不解
放自己?」(引自章含之的《风雨情》)我当时一看便懵了,借毛主席的话说我们离婚的事,真是闻所未闻。如此她就巧妙地把导致她离婚的责任一古脑儿推给男
方,并把自己在「文革」一开始就红杏出墙的事实完全掩盖了。
我不再沉默
自一九九三年起,不时有燕京大学的老同学把章含之文章中有关和我离婚的段落复印后邮寄或传真给我。一九九五年我再次看到章文章中对离婚一事颠倒黑白的说
法。我忍不住对女儿说:「妞妞(洪晃的乳名),告诉你妈,她写她和乔冠华的忘年恋怎么写都可以,与我无关。但为什么要把我扯进去?而且她把离婚的事实真相
颠倒了。」洪晃说:「爸,你也可以写一篇〈我和章含之离婚前后〉。」当时我之所以没写,基于两个原因:一是我实在不愿提起那段令人痛心的往事。所以尽管知
情者均为我鸣不平,要我写出事情真相,我一直没提笔。二是不久章病重,女儿说医院已发出病危通知了。我念及旧时夫妻一场就作罢了。
但是,此后章不断出书、上电视、出访谈录,凡谈到我们离婚,必然抬出毛主席,一再重复她定的调子。有时还说得更离谱,竭力渲染她是第一段婚姻的受害者。更
有甚者,还有人推波助澜,以讹传讹。有个别毫无道德操守的文人,竟以她的文章为蓝本,抄袭、编造,添油加醋,杜撰一些令人作呕的情节,故事愈编愈荒唐,竭
尽造谣、诽谤、丑化之能事。其目的不外是谋取名利,结果却是把污水全往我身上泼,在我身上加踩几脚。
自一九九三年至今我整整沉默了十年。知道洪章离婚真相的同学和亲友大有人在,他们统统为我鸣不平。他们催促我说:「谎言重复千遍便成真理了,你一定要把事
情讲清楚。」一九九五年我去澳洲旅游,一位敬重我的学生对我说:「洪老师,你一定要写出事情真相,你写了对我们学生也是个交代。」
如今我已年过七十了,人到古稀之年重新回忆这段往事仍然感到痛心疾首,有时仍然彻夜辗转难眠,好几次想掷笔作罢。但是,我有责任还历史的本来面目。到底谁
是婚变的始作俑者?到底谁是婚变的主角?我想:只有原原本本毫不隐瞒地写出事情真相,才能给所有关心、爱护我的人一个交代。
「文革」带来灾难
谈到我的离婚不能不提及一九六六年开始的文化大革命这场浩劫。「文革」一开始,北京大学首当其冲。造反派首先把矛头指向北大校长兼党委书记陆平,在校系两
级干部中揪出一大批陆平黑帮。而我只是一名小小的教研室主任,也莫名其妙地被当作陆平黑帮揪出来了。有大字报揭发我是「陆平黑帮五大白专标兵之一」。
「文革」前我的确升得比较快,一九五九年周恩来总理指示北大要研究世界经济,我在北大经济系参与创建了世界经济专业,并担任了世界经济教研室主任。二十七
岁就当上了教研室主任,在论资排辈的年代,这种情□很少见,于是到「文革」来临我就遭殃了。有大字报揭发说:陆平重用洪君彦。陆平提拔我当教研室主任时,
有人反对,认为洪君彦年纪太轻,不适合担任正职,可安排副职,正职先空缺。但陆平坚持说年龄不是问题,只要有学问就可以当教研室主任。那时造反派给我罗列
的罪名一大堆,例如:我出身于资产阶级家庭,又当上了小领导,理所当然地被划为混进党内的「走资派」。我当时是教美国经济的,我曾经在课堂上讲:美国的生
产力发达,生活水平高,百分之八十至九十的家庭拥有汽车……这些言论被说成是「否定马克思的无产阶级贫困化理论,美化美帝国主义」。我被定性为不折不扣的
「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还有人无中生有地说我同意储安平「党天下」的反党言论,给我扣上一顶「漏网右派」的帽子。把这种种莫须有的罪名加在我身上,我的
处境可想而知。
当时的我,从早到晚都活在恐惧中:白天被关在小屋里写检查,或者被押到校园去拔草,任由到北大串连的一批又一批红卫兵围斗。红卫兵以「老子英雄儿好汉,老
子反动儿混蛋」的反动血统论批斗我,呵斥喝我跪在石子地上,他们一边向我吐口水,一边高举紧握的拳头喊口号,用皮带抽打我。晚上我拖著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
宿舍,等候第二天的批斗。如此日复一日,在一轮又一轮的批斗中我受尽凌辱和折磨。因为文化大革命来得太急太猛,我一下子被弄得晕头转向。我当时不明白,时
至今日仍然不明白:像我这样一个历史清白、要求进步的青年教师,到底犯了什么滔天罪行要受到这样的惩罚镛记得第一次被红卫兵拉出去批斗,坐「喷气式」时我
知道大祸临头了,感到十分惊慌。后来一次红卫兵批斗北大校长、党委书记,也拉我去陪斗。我向周围望一眼,所谓的走资派、反动学术权威黑压压的一片。凡我熟
悉的教授、系主任统统都有份,我稍为放宽了心。但是心里却在嘀咕,为什么连我这个青年讲师也不放过?
抄家连累岳父
此后厄运接踵而至,先是剃阴阳头,后是抄家。一九六六年八月的一天,我在校园里遇到一位也在受审查的校领导,两个人打了个招呼。冷不防几个红卫兵冲过来,
说我们是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我们两人都剃了阴阳头。红卫兵还勒令我们不准理发。按一般人的理解,当时被剃阴阳头的都是罪大恶极的「地、
富、反、坏、右」。如今自己头上剃得一块黑一块白,像狗啃似的,一看就像「坏人」,谁见到都可以批一顿、打一顿。这种侮辱给我的心理压力太大了。我觉得没
脸见人,一直戴著帽子。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经济系里几十名「新北大公社」的红卫兵突然押送我上一辆大卡车,几十个红卫兵把卡车挤得满满的。他们沿途高喊打倒洪君彦的口号,直往史
家胡同的方向驶去。我预感到要出大事,显然红卫兵要抄章士钊的家。顿时我的脑袋轰地一下,像要裂开似的。那年章老已经85岁高龄,怎经得住红卫兵的折磨?
我怀著惶恐不安的心情被押到家中。红卫兵先批斗我,那时我已完全麻木了,根本听不清究竟批我什么。紧接著红卫兵对著章老嚎叫:「滚出来!」勒令章老站到院
子中央。红卫兵用皮带恐吓,要老人低头。章老颤巍巍地站著,就是不肯低头。红卫兵折腾一番后开始抄家,他们拥进屋里,翻箱倒柜抄出许多古旧书画。他们把搜
出来的东西扔得满院子都是,然后拚命在旧书画上践踏,声嘶力竭地喊叫,说这是「破四旧」的革命行动。后来当红卫兵抄到毛主席给章士钊的几封亲笔信时,一下
子傻了眼,态度突然缓和下来。几个红卫兵头头窃窃私语,接著在大门上贴上了「痛打落水狗」的标语,在一片此起彼落的口号声中押送我回北大。我回到北大已是
午夜时分,马上偷偷用宿舍的公用电话询问岳父在家里是否安好?我当时真怕年迈体衰的老人家出事。
过了几天,星期六我回家,见到岳父时心情既愧疚又沉重。想不到他老人家第一句话就说:「君彦我连累了你,我当教育总长时,根本不知鲁迅为何人?现在红卫兵
批判我,是我连累了你。」我顿时感动得泪流满面,我说:「爸爸,您说反了,是我连累了您。」自从我在「文革」中受到冲击后,心里就想:红卫兵怎么样糟践我
不要紧,千万别殃及我的家人。可是这次抄家还是把老人连累了。虽然章老没有埋怨我半句,反而宽慰我。可我心中的愧疚持续了很久。今年七月,我女儿洪晃在上
海接受访问时也提到这件事:「父亲是上海人,北大教授。文革对他是灾难性的,史家胡同51号仅有的一次抄家便是因为他。洪晃还记得那时他对爷爷章士钊说:
『「我连累您了。』爷爷说:『不,是我连累你了。』挨批挨斗时爸爸都没有哭,一听此话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上海电视》周刊2003年7
月第27期:〈洪 晃几年未见凯歌了〉)
章士钊是位慈祥的老人,一向对人宽厚。在「文革」中章老对我的关心、爱护常常令我感动得热泪盈眶。那一阵我情绪特别低落,回到家里总是沉默无言,有时唉声
叹气。他老人家看出来了,安慰我说:「君彦啊,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有波折是很正常的事,要想得开看得远。将来实在捱不过去的话,我会向上面反映的。」这
番话给我莫大的安慰。
章含之态度变了
也就是那个星期六,我第一次在亲人间感受到人情冷暖。自从我被剃了阴阳头后,我一直不敢脱帽子。即使回到家里,因为怕吓著女儿也整天戴著帽子。但洗脸时不
得不脱帽子,却不小心被当时只有五岁的女儿看见了。她吓得嚎啕大哭,抱著我的腿说:「爸爸,我不要你这样,我不要你这样。」我也哭了,把女儿搂在怀里说:
「妞妞乖,不怕,不要怕。」那天章含之见到我却用鄙夷的口气对我说:「你看你这个死样子,你还有脸回来啊!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要是你跳到北海死了
算了。」
我当时大为震惊,心想:如今我是政治上受打击最严重的时候,天天在学校捱斗。你明明知道我蒙受不白之冤,是无辜的。你不仅没有一句安慰我的话,却用恶言恶
语来挖苦我。这个女人心真狠!但我还是尽量设身处地为她著想,试图去谅解她。听到这番话我强忍著泪水,一言不发。我想:那天红卫兵抄家她也受了惊吓。再说
她这个人最要面子,她认为我当时的种种遭遇是丢了她的脸,不免对我心存怨恨,才说了那样绝的话。然而这句话却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因为她的态度与老人和
女儿相比,太反常了。当时家中老的小的都同情我的处境,而与我相知十七载的妻子竟然如此冷酷如此绝情,怎能叫我不寒心□
由于当时我的处境岌岌可危,只能默默忍受一切屈辱,把苦水往肚里咽。不过,那时我已朦胧感觉到:章含之对我的态度变了。
文革是一阕灾难之曲,「知识分子」这不幸的身分猁猁事业、爱情、婚姻以至生命……往往只能是其中一个悲伤的音符,与苦为伴,有难相随。
文化大革命开始不久,全国各地的红卫兵纷纷搞跨省跨市的大串连,名曰革命小将互相传授反封、资、修,反走资派的革命经验。一九六六年底,章含之也开始了为
期三个月的「大串联」。她的同伴主要是外国语学院英文系的教职员,其中有一位张某。他们的目的地是南方的杭州、宁波和上海。章准备到上海后住在我大姐家,
所以与他们同行的还有我大姐的儿子。当时我仍在北大监督劳动,只有周末才可以回家。我没资格串联,无法陪她同行,只能写信给大姐,请大姐好好款待她。我认
为她在文革后心情也不愉快,出外串联是件好事,可以散散心。所以我全心全意支持她,乐意为她安排一切。
第三者出现
我的大姐洪君慧大我十七岁,一直非常疼爱我。一九六四年我母亲去世后,大姐对我的爱护又深一层。那时我家兄弟姐妹七人,只有我一人远在北京上学、工作。逢
寒暑假我如返沪探亲,大姐总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真所谓长姐如母。所以章住在她家,她对弟媳也照顾周到。那时大姐看到章在上海与张某眉来眼去,出双入对玩
得欢天喜地,而把我完全置于脑后。想到我只身在北大捱斗受罪,不知掉了多少眼泪。当时我外甥见章与张某上街时拉著搂著的亲昵样,感到十分诧异。章说:「我
们外语学院出来的人都是这样的,都很洋派。」似乎反倒是我外甥大惊小怪。后来大姐与大姐夫发现章与张某在她家里发生不轨行为,并掌握了确凿证据。大姐真是
心如刀割,她认为:弟弟在受苦受难,而弟媳却在跟一个有妇之夫寻欢作乐,实在有违夫妻之道。她简直无法忍受,但又怕我知道后受不了打击会寻死。她含泪对我
的兄弟姐妹说:「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君彦知道。」要大家守口如瓶。所以,事发后我完全蒙在鼓里。一九六七年三月章串联回北京,对我冷冰冰的。我总以为是政治
上的原因:她是革命群众,而我是批判对象。按照她的性格,跟我划清界线是必然的。
一九六七年中,北大两派斗争愈演愈烈,干部解放更是遥遥无期。我整天劳动、写检查,弄得疲惫不堪,又丝毫得不到家庭的温暖、慰藉。当时看不到任何出路,情
绪低落到极点。而且想到:我这般毫无作为、毫无尊严地活著,不仅自己痛苦,也给家人带来耻辱。于是萌生了自杀的念头,是谓「士可杀不可辱」。但转而又想
到:共产党员要是自杀,将作为畏罪自杀、叛党论处,罪加一等。这样更加会连累妻子、女儿。于是我曾设计到颐和园游泳,装作自然溺死,这样才可免除家人受牵
连。正当这种自杀的念头缠绕不去,我最痛苦、最失落时,我妹妹洪吟霞出差到北京。我把自杀的想法告诉了吟霞,妹妹听后禁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哽咽著对我说:
「小哥哥你怎么到这种时候还这么痴心?章含之早已和别的男人好上了,你连自杀还要考虑到不要连累她……」在这种情况下她才把章和张某在上海大姐家里发生的
一切告诉了我。这件事对我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一时间我实在无法接受,倒使我放弃了自杀的念头。妹妹说得对,我时时念及夫妻之情,处处考虑妻子的感受,为
她著想。而她却背著我干这种事,我为她为家庭去自杀值得吗?
此时我联想到「文革」后章含之对我的种种。「文革」中自从我被剃阴阳头后,她对我一直很冷漠。我被审查期间,星期六如允许我回家,我如蒙大赦地飞也般回到
家中。她就千方百计避开我。她借种种藉口,如教研组要开会、战斗队要开会等等,买了一大堆吃的,带上日常用品回外国语学院去了。剩下妞妞和我在一起。那个
阶段妞妞是我精神上唯一的慰藉。那时妞妞也很惨,因为爸爸是黑帮,所以连她上幼儿园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剪掉结婚照
当时还有一件极不寻常的事,至今记忆犹新。章串联返京后,一次周末我回家。我外甥也随我去看妞妞。章东翻西翻找出几幅相片。那是新娘披婚纱,新郎穿西装戴
领带的结婚照,正是我和她的结婚照。不料她信手拿起一把剪刀,当著我和外甥的面,嚓嚓嚓把我的头像统统剪掉。一面自嘲地说:「与其让红卫兵来剪,不如自己
剪了算了。」然后把自己那一半收藏好,把我的一半扔掉。这可把我外甥看呆了。我目睹她的行为心里真不是滋味,但没有出声。当时房间里一片死寂,气氛十分凝
重。后来外甥问我:「舅妈是怎么回事?」我只报以苦笑。其实1957年我们结婚时已不流行拍婚纱照了。但她坚持要披婚纱,说结婚是人生大事,应该按自己心
意好好打扮,我就依了她。而现在却把我的一半剪下来扔掉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妹妹的一席话使我恍然大悟,从此我也警觉起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翻出章的手提包,赫然发现她的皮夹里夹了一帧张某的照片。此外,手提包里还有安全套。我
和她自文革后根本没有夫妻生活了,这安全套说明什么问题?发现这两样东西后,我愤怒极了。我当场和她理论,她一时间慌了手脚,不知所措。开始她一味抵赖、
否认,可是在物证面前无言以答。我当时愤怒到极点,简直要疯了。我说:「我要找张某人问清楚,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在慌乱间章突然下跪认错,表示悔
改。并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我愈来愈像我的妈了。」(指她生母)我愤怒过后冷静下来,理智地考虑到:我和她结婚已十年,女儿也六岁了。只要她真能与张某
了断关系,我再不会提起这件不愉快的事。我会和她和睦相处,给女儿一个温暖的家。
但是我的良好愿望并未实现。自章张恋情揭穿后,章仍然我行我素,视我为陌路人,而与张某的婚外情一直断不了。当时岳母奚夫人也从章的行为中看出了蛛丝马
迹,觉得情况不妙。老人家曾在私底下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君彦,要是可能的话,你要多回家。」但我当时正在接受审查,实在是身不由己。我觉得我们的婚姻完
了。从那以后我和章常常为此事争吵,这给我女儿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创伤。在洪晃《我的非正常生活》一书中有记载:「从小时候就老觉得他们俩要分手,老觉得要
出事,从小就是那种很恐怖的感觉。小时候最深的记忆就是我躺在床上假装睡著,听我爸我妈往死里那样地喊著打架。等我一推门进去,两个人的感觉就是话已经说
完了,有一个在哭,这是我唯一的父母在一起的记忆。」
章含之的背叛婚姻、背叛家庭对我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使我很长一段时间夜不成眠,整夜眼睁睁望著天花板。即使每晚吞服三四片安眠药也无法入睡。当时我正遭受
严酷的政治迫害,但不论红卫兵如何羞辱打骂并不可怕。因为我自知没有对党对人民做过坏事,我自问为人处事一向光明磊落,所以对红卫兵的欲加之罪,心中很坦
然。虽然曾因忍受不了种种虐待有过自杀的念头,但终于挺过去了。如今与我相恋八年,结婚十年的妻子竟然红杏出墙,这等于在我背后捅了一刀。这等羞辱让我感
到无地自容,一颗心如撕裂般痛。所以对我来说,家变的危机比政治迫害更加惨烈。妻子的不忠加给我的痛苦、羞辱比红卫兵加给我的沉重千百倍。
往事不堪回首
那段时间,每到深夜我躺在床上两眼望著天花板,我和章含之相识、相恋、相伴的往事就像电影般,一幕幕在脑海映现。我不敢相信,也无法想像章会在感情上背叛
我。我们相识在一九四九年,我十七岁刚考上燕京大学经济系。而章只有十四岁,是贝满女中初中三年级学生。我们的交往从初中女生仰慕、迷恋大学生开始,发展
到两情相悦而谱成恋曲。虽然称不上青梅竹马,也可算是两小无猜了。当时我俩走在一起,人人都说郎才女貌非常匹配。是令人羡慕的一对。我俩从手拖手到结婚,
到生女儿,经历这么长时间的感情,怎么能说变就变?难道过去的卿卿我我,山盟海誓都是儿戏?我实在想不通。
此时我想起章在上海对我大姐说的话:「毛主席说过今后大学只办理工科,不要办文科了,文科没有用。像君彦学经济是没有出路的,将来好到顶也只能到农村公社
生产队当个会计,算算帐什么的。你要劝劝君彦,叫他想开点。」听她用这种口吻说我,我大姐伤心之极。其实从1949年起我与章一路走过来,我自问颇有进取
心,一直是品学兼优的。那时我从大学生选拔为研究生,后留校当助教,后升为讲师又担任教研室主任。可说是一帆风顺。所以在她眼中我是个体面的丈夫。她虽然
不尽满足,至少是满意的。但到了文化大革命我受到冲击后,她就认定洪君彦这个人是万劫不复,永无出头之日了。这样的丈夫既不能给她带来荣耀,更不能满足她
的欲望,只能给她带来耻辱。所以她急于摆脱我,急于逃出这段婚姻,另谋出路了。就好比我原本是她一件心爱的外衣,现在嫌破旧了,要换一件新的了。于是夫妻
之间的恩爱、尊重已不复见,夫妻的情份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名存实亡的挂名夫妻了。
两情相悦时
回想我们相识的过程也颇有戏剧性。我第一次见章含之是在1949年的圣诞舞会上,她是我同班同学朱文□的舞伴。那时我见到一位相貌秀丽、气质优雅、谈吐得
体的女子。她穿著旗袍、头发卷成当时流行的发型,打扮得很成熟、入时,颇有大家闺秀风范。后来才知她只是个14岁的小姑娘。所以我们一班同学只把她看作小
妹妹。那时章一家人在朱文□家借住,因章士钊与朱文□的祖父朱启钤是世交。每逢周末,我们一群合得来的同学有时到朱家玩,有时到北海划船。章也喜欢和我们
一起玩。她那时正值花样年华,又活泼健谈,我们也乐意让她参加我们的活动。但只把她当小妹妹看待。因此她给我写信我也不在意,没有覆信。后来有同学告诉
我:章含之对我有意思,曾因为我不覆信而伤心落泪。他还对我说,我们一群同学中也不乏她的爱慕者,但她却对我一人情有独锺。这位同学催促我表态,劝我不要
辜负她的一片真情。当时燕大也有不少女同学对我有好感。所以也有几位同学持相反意见,说:一个大学生,一个初中生,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还不如找一个现成
的。但最终我被她的纯真和诚意所打动,开始与她交往。我单独约她到北海划船,或约她出来喝咖啡。
后来我们过从甚密,几乎每个周末都有约会。多数是我进城约她出来见面,找一个她喜欢的地方游玩、谈心。晚上我便在城里寄宿在同学家中。有时我约她到燕京大
学玩。一九五O年从燕大到城里,每天往返只有一班校车,所以她来一次便是一整天。我们一起在未名湖畔漫步,促膝谈心。她爱好文学,特别爱看翻译小说。记得
当时她介绍我看俄国陀斯妥也夫斯基的《被侮辱和被损害的人》,莱蒙托夫和普希金的诗集等等。还讨论过徐訏的小说《风萧萧》。我觉得她虽是中学生,但文学修
养比我好,写的信也充满感情,有文采。对她这方面我很欣赏。
由于我俩都是上海人,生活习惯相同,又志趣相投,相处久了愈来愈情投意合,终于双双堕入情网。两人沉浸在甜蜜的爱河中,在花前月下度过许多浪漫时光。
我是一个有承诺言而有信的人,一旦认定了章含之是我的女朋友,就一心一意等她成长。我决心等她上高中、上大学,直到大学毕业。一年又一年春来秋去整整等了八个年头。八年间不论遇到什么诱惑,我从未见异思迁过。倒是章曾经动摇过,闹过分手的风波。
我与章含之相识、相恋时正值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初期,政治运动风起云涌的年代。有志青年都自觉自愿地投身到革命的大熔炉中锻炼、改造自己。我与章也不例外,从此我们的交往从谈情说爱的小资产阶级情调逐渐转变成革命伴侣似的互相勉励,共同进步。
两地书鱼雁传情
那时,我和她积极投身于一浪接一浪的政治运动中。一九五O年抗美援朝运动开始,我们各自参加学校的政治运动,见面的时间少了。一九五一年,北大、清华、燕
京、辅仁四所大学法学院在校学生响应政府号召,参加广西省土改工作。我随燕大土改工作队到广西土改一年。在土改运动中我立了功得了奖章,并加入了共青团。
那一年我虽远离北京,但我俩的感情反而近了,因为我定期收到她的情书。而来自北京的情书给我极大的精神鼓舞。总之,从依据五O年起到「文革」前,在婚前婚
后我俩一直是聚少离多,但是共同的革命理想就像一条纽带把我俩紧紧拴在一起。因此,不论我俩身在何方,相距多远,感情不仅没有丝毫冷却反而更炽热了。
一九五七年我和章结婚一个月,我俩就分别下放劳动。我作为北大(五二年院系调整,燕京合并入北大)下放干部工作组成员,到京西门头沟斋堂劳动;她随外国语
学院到南苑大红门劳动。一个西一个东,两人分隔两地整整一年。我俩正当新婚燕尔,难免依依不舍两地相思。那时我俩每月返京相聚一次,此外就靠鱼雁传递相思
之苦。一九六四年我又到湖北省荆州市参加「四清运动」半年。那时只要我与妻子分隔两地,来往信件不断,除互诉思念之情,也有关于工作、学习互相勉励的词
句。从相恋到结婚,直至一九六六年,我俩的两地书信至少超过百封。章的情书既有对我的绵绵情意,又有革命的豪言壮语,读来令我感动,令我振奋。所以我把她
全部的书信珍藏著。曾经幻想:将来要是出本《两地书》也挺有意思。当然,随著我遭到家变,早已打消这个念头。我想:如果局外人读过这些信件,读到章那些思
念我的热情澎湃的词句,定可感受到她对我的一往情深;定会慨叹人生无常及人心之变幻莫测。
门当户对定终身
我和章含之随著年龄增长和学业进步,两人的感情又迈进一步。一九五二年我提前一年大学毕业,被组织上调至中央财经学院任政治课助教;五三年被选拔为北京大
学由苏联专家指导的政治经济学研究生。后来因工作需要,学校领导又把我从研究生班调出来当政治经济学助教,开始教书生涯。从此以教书为毕生事业,直至退
休。一九五三年我加入中国共产党,在当时是政治上要求进步的标志。一九五二年章在贝满女中加入了共青团,五三年她高中毕业由组织上保送到北京外国语学院学
习。那时我俩志同道合,关系愈来愈亲密。章带我见过了她的父母章士钊与奚夫人。章老详细地询问了我的家庭和受教育情况。我如实以答:「爸爸解放前是浙江商
业储蓄银行董事长,解放后银行收归国有了。我在杭州出生,小学、中学都在上海受教育……」两老对我印象很好。他们对我出身自银行家的家庭背景,以及我本身
的人品、学业均感到满意,认为是门当户对。同时我把我与章的合影寄往上海家中。由于她年轻貌美,出身世家,也颇得我父母的欢心。如此我俩就成为男女双方家
人,以及所有亲友、同学公认的一对。一九五三年我俩肯定了爱人关系,也就是彼此确定对方为结婚对象。这可意味著一生一世的承诺。我俩肯定关系后章把我当作
最亲的亲人,对我十分依恋。我既有责任也乐意分享她的喜乐,分担她的愁苦。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一九五三年章含之突然病了,扁桃腺发炎,发高烧至四十度,近乎昏迷。她迷迷糊糊地说一定要见我。她家人就设法打电话到北大,通过我的同
事找到我。我听到消息后急急忙忙赶到城里,到东四八条章老家中。她一见我就激动得哭了,含著泪对我说:她怕自己会死,怕见不到我了。她的真情表白使我十分
感动。我好言安慰她,叫她不要胡思乱想,病很快会好起来的。并答应她第二天再去陪她,这样她才感到宽慰了。那时北京交通不便,晚上没有车去西郊。我无法回
北大,在城里又没有地方住。当晚我找到在报社工作的老同学,到他宿舍挤一晚。第二天一早我再次探望她,因医生给她打过一针已退烧了。她的病很快康复,但她
在病中对我如此依恋,似乎我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对我触动很大。从此我更加怜惜她了。
那时她把我当作唯一的亲人也有个原因,就是在她病前不久她刚得悉章士钊夫妇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正为此苦恼,情绪极不稳定,心情很坏,有我陪伴她,开解她,使她感到特别亲近。
章含之洒泪认生母
一九五三年章含之十八岁时,一天她同母异父的哥哥谈□明拿了一张章襁褓时在生母谈雪卿怀抱中的相片,来与她相认。谈□明当时在北京中央乐团任定音鼓手,打
听到章家的住址找来了。章含之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世,感到非常震惊。当她知道章士钊夫妇并非自己的亲生父母,而生母还在世时,她觉得自己长期受欺骗,委屈
得不得了。她一边哭一边向我诉说身世,说自己从小到大没有得到母爱。她当时已加入了共青团,思想很偏激,正在和章士钊「划清界限」。因此把怨恨全记在章士
钊夫妇身上,甚至想与养父母脱离关系
为此,她写信给当时任职中央政治委员会主任的彭真。彭真见到她在信中要求与养父母脱离关系,就派秘书见章,劝她要正确对待。告诉她:生母虽然和她有血缘关
系,但抚养她成人,培养她成长的是章氏夫妇。秘书传达彭真的话说:「他们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对待,从来没有虐待过你。不要偏激,不要一时冲动做出不符合政
策的事。」当时她组织观念很强,很听党的话。彭真的话使她情绪稳定下来,正确处理了与养父母的关系。
章含之自从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就产生了想见见亲生母亲的愿望。同年暑假,我陪同她瞒著章氏夫妇到上海见她的生母。她见到生母谈雪卿后免不了母女相拥哭泣,
互相倾诉思念之情。但除此以外似乎没什么共同语言。因为章自出生后已与生母生活在截然不同的世界,因而形成完全不同的世界观。她生母年轻时是上海滩上有名
的交际花,是永安公司康克令钢笔专卖柜台上的售货员,人称康克令小姐。她与生母相认时,生母已年近半百,但风韵犹存。已经嫁给姓顾的进出口商人,育有三名
儿女。一九五三年家里仍拥有洋房、汽车,生活颇富裕。她住在生母家期间,生母与继父天天带她出外吃饭、游玩。但她觉得思想上与生母有很多隔阂,代沟很深,
无法交流。再说她想见生母的心愿已了,所以住了一星期就辞别生母离开上海。然后由我陪她到苏州玩了几天再回北京。
关于她得悉自己的身世,关于她到上海与生母相认,章氏夫妇至死懵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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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章含之离婚前后》作者洪君彦停稿启事
《我和章含之离婚前后》一文全部是我的亲身经历,是我前半生坎坷遭遇的真实写照。今应女儿洪晃的请求,续稿暂停。 洪君彦
(本文发表于首页时事·历史·军事, 已被阅读679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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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章含之离婚前后》共37件评论,分为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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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6th, 2008 at 7:26 pm
洪晃是可怜虫,一旦洪君彦披露了她的身世,她就再也不能招摇撞骗了。当然要出面阻止。不是吗,世人都知道她是章士钊的亲外孙女,其实否也。
J.J.的评论
January 26th, 2008 at 8:00 pm
章含之是个卑鄙小人,洪晃你也不要太势力了吧。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6th, 2008 at 8:54 pm
我不知道人们为什么给章含之这么高评价和地位。我是一直不欣赏她的。
广阳郡王的评论
January 26th, 2008 at 9:33 pm
章含之是上海人吗?不管怎样,是生活在上海,这是我所知道的。那么这一切就不奇怪了。
许大同的评论
January 26th, 2008 at 9:51 pm
原谅女人吧,女人总归势利些。就是爱势(地位)图利(钱财)。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6th, 2008 at 10:40 pm
非常希望洪君彦先生能继续写,让世人了解。我想洪晃也许和她母亲类似吧,比较势力,如果章含之不是比她老爸有名的话,她一定不会阻止她父亲继续写出真相的。洪先生实在令人同情!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6th, 2008 at 10:53 pm
可怜的共产党人!共产党中有几个真人君子。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6th, 2008 at 10:57 pm
上中学时,阅读范围极其广,那个时候就买过一本章含之的《十年风雨情》,至今都还记得其中的一些内容。
后来,来北京之后,经常买《三联生活周刊》,她的女儿洪晃是专栏作者,文笔犀利,视角独特,常被别的报刊转载。也出过一本《我的非正常生活》,里面也讲述了他的父母。
看到了洪君彦的《我和章含之离婚前后》,要把离婚事情的真像说清楚。
这曾经的一家三口,每个人都写书出版,叙述生活,三种不同的说法。比较让人难受的是洪君彦,刊登了三节,不登了,要暂停。做为男人,你要么顾及夫妻情氛,深明大义;要么就痛痛快快讲出你的真像。一会在文章中“我要讲出真像”,又要“念及旧时夫妻一场”,干脆来个停刊。
这种男人,是我最不欣赏的那一类型的人,不管事情的真相究竟这样,做事拖泥带水。你有什么不敢说的,为什么她们都能说,就偏你就不能把事情从头到尾说完。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6th, 2008 at 10:57 pm
我觉得老洪的话最可信。因为他在那个时代是弱势群体,不会主动离婚。而且命都保不住了,也不会还想那种事儿吧:一个右派,还敢抛弃主席的英语老师搞第三者,他找死呀。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6th, 2008 at 10:58 pm
我还想说的是,很多历史的内幕都不为人所知,就是有这样的小人站出来歪曲历史——章含之。她也许是一位外语厉害的人,一位幽雅,懂得玩弄权术的人,但是在历史的面前,她还是想卖弄她的手段,那就太不明智了,毕竟现在的人不同以前了,看东西都是雪亮的,而且现在资讯这么发达,她的小伎俩真是错漏百出,看她说的话,写的东西就恶心,一直在夸她自己有多厉害,她不就是长得漂亮点么?真的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三陪”。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6th, 2008 at 10:59 pm
看章的《跨过厚厚的大红门》,哭得淅沥哗啦一塌糊涂,现在就看到这篇文章了。。。
简直晕死。。。
还是偏向于相信洪老先生的话,毕竟他没有必要在这么多年后才做一些无谓的哗众取宠的事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6th, 2008 at 11:00 pm
第一次认识章含之是在中,被她的优雅和为爱情而而感动,而后有目的的想了解她并读了她的一本书,之后又看了一期她的访谈节目.对她认识不再肤浅.不管主持人和她怎样美化她和她追求的爱情,但我仍认定她是一个不浪费自己美丽资源的心机很深的女人,只是她在文革时期就懂得如何利用各种机会为自己创造更美好更高贵的生活,同时还要把自己的”追求”向世人展示为”伟大美丽的爱情”.设想她当初不嫁给乔老爷,洪晃今天的生活会是怎样的呢(当然我不否认洪晃有她个人出色的特质)?我想这也就是洪老不能再写的缘由之一.其二洪老做为文化人,家丑外扬,让世人当谈资心理也一定不好受.只能两头为难-真相扭曲不能辩解的苦闷和面对女儿欲言又止的无奈….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6th, 2008 at 11:02 pm
章含之绝对是无耻小人。我也相信洪教授。章拉大旗做虎皮,说她离婚是老毛让的。老毛怎么知道洪老师有笫三者的?倒是当时北外谁都知道她和英语系的老师张x载有一腿。政治上投机没看准,害己也害了老乔。洪老师不写了也罢,了解章的人都知道她是什么货色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6th, 2008 at 11:04 pm
章是我一直以来是我非常欣赏、崇拜的一位知性、优雅、美丽的成功女性,然而看了洪老的文章,此时此刻我的心情无法平静、无法形容,真像吃了一只苍蝇,翻江倒海的想吐。我宁愿去相信洪老写的是内容是假的,更后悔看到此文,多么希望那个美好的印象一直维系下去,但……。在这里我们没有权利去评判谁过谁非,我们无法体会生活在那个政治动荡的年代里人们的所思所想,更无法想象那些处在风口浪尖上的高官们的危险外境,只是当今世间还有多少女子为了追求钱、权、势而去泯灭良知、出卖灵魂……最后,无论怎样还是祝愿二老身体健康!
有背景的评论
January 26th, 2008 at 11:05 pm
每个人的一生都有几番起伏,几番波折,不可能一帆风顺.不能因为章含之的特殊身份,就要求她必须做到完美.尤其在感情问题上,不要简单地以对错来评判.所谓旁观者清,对人家说三道四的时候,你们个个都门儿清,扪心自问一下,你们自己个儿在处理感情问题的时候,能做到钉是钉,卯是卯吗?笑话!不管怎么说,章对我国的外交事业还是做出过贡献的.至于她与洪晃她爹,那位张姓男子,以及后来的乔冠华等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也无可厚非.现如今,你们谁又没谈过十次八次的恋爱呀?只不过,在那个年代,章的行为,的确是有点太引人注目了.因为她太有背景了嘛!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6th, 2008 at 11:07 pm
悲剧往往在特定的时代背景下发生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7th, 2008 at 12:21 am
有背景的评论:
不知道章含之为我国的外交事业做出什么贡献?
毕汝谐的评论
January 27th, 2008 at 1:22 am
同样是一面之词!
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7th, 2008 at 1:50 am
光环女人,做出什么贡献?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7th, 2008 at 1:51 am
支持洪老先生彻底丢弃头上带了几十年的绿帽, 让全球华人看一看章含之的丑陋龌龊的本来嘴脸。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7th, 2008 at 1:59 am
章含之一个乔装打扮的三陪小姐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7th, 2008 at 2:09 am
洪先生不应该写这样的回忆文章,让无关的人误会又如何,既然念及20年的夫妻,那么好的青梅竹马,事情又过去这么多年了,什么事不能原谅。何必写出来让人廉洁地评价?都是闲人挑唆的。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7th, 2008 at 2:37 am
以名妓的勾当成就名媛的光环, 手段了得!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7th, 2008 at 2:47 am
应该写. 章无情在先,说谎在先,败坏洪老的名声在先。不写是不对的。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7th, 2008 at 4:57 am
这年头的中国是咋个时代:笑贫不笑娼!
可惜洪教授没有外交部长的头外交部长的头衔,死者的头衔是前外长的夫人! 可是乔冠华的发妻(龚澎?)好像曾经是PRC驻外的第一位女大使?哪位看官可证实?
到头来章含之成了70年代的“杰出女外交官”,不就是毛翻译吗?70年代是什么年代?动荡、残暴!
jimmy的评论
January 27th, 2008 at 5:24 am
象章含之这样的女人还少吗?在我们的生活中没有见过吗?!只是洪晃还不知耻的老拿着章含之这只破鞋当旗子摇,以为是张吓人虎皮咧!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7th, 2008 at 5:37 am
洪君彦教授不应继续你那缩头乌龟一样的生活, 起来吧洗干净头上的那点绿。
jimmy的评论
January 27th, 2008 at 5:39 am
怎么一下子章含之成了70年代的“杰出女外交官”了?不就是一个听得懂英文的教师吗?靠章老的牌子接近了毛,靠毛的牌子进了外交部,靠姿色成了乔夫人。如果没有她,也许乔冠华的形象会更光辉些!她外交业绩从来没有听说过,倒是艳史满天飞!
匿名游客的评论
January 27th, 2008 at 6:10 am
Zhang is Mao’s teacher, that’s why she is so nasty!
We support you, Mr. Hong!
毕汝谐的评论
January 27th, 2008 at 10:19 am
龚澎亡于1970年,从未当过女大使,新中国第一位女大使是丁雪松(作曲家郑律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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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含之卖身, 乔冠华卖主, 批周打邓.
章含之前夫,北大教授洪君彦的文章.我和章含之离婚前后 就在多维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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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无穷动〗回复:《章含之:那伤痛依旧存在,它只是被轻轻地掩盖而已》
〖匿名游客〗回复:《章含之:那伤痛依旧存在,它只是被轻轻地掩盖而已》
〖匿名游客〗回复:《章含之:那伤痛依旧存在,它只是被轻轻地掩盖而已》
〖匿名游客〗回复:《毛主席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让章含之要作出明智的选择》
〖匿名游客〗回复:《章含之:忆父亲 忆主席 忆眷侣》
〖李世珍〗回复:《章含之:忆父亲 忆主席 忆眷侣》
〖fangbinji〗回复:《章含之:那伤痛依旧存在,它只是被轻轻地掩盖而已》
〖匿名游客〗回复:《毛主席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让章含之要作出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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