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年10月31日 2:27 下午
终于拿到样本了。历时一年半,费尽周折。呵呵呵呵。
先是说的好好的出版社不愿意出版,怕担责任,俺仔细看了看,没觉得俺这些小文有啥路线错误,比较国内的一些写手,俺真是清纯得象处男一样啊?
无奈,朋友给换了一家出版社,倒是一口答应下来,谁知样本出来后一看,被删得不成样子。象《革命书店的今昔》这样的文章,全部删掉,还算好的,其它一些被删掉段落,看上去前言不搭后语,就挺可笑了。朋友说,老编快退休了,生怕晚节不保,还是理解万岁吧。
俺倒是没觉得不好理解,只是觉得,应该事先征求一下俺的意见。

令人奇怪的是,一些有关资产阶级自由化,甚至“色情”的内容,却被完整保留,不知是老编根本没看,还是觉得这不是大是大非的问题。所以,提醒正在写书的朋友们,少谈政治,尽量色情。
下面这篇,就是书中一字未改的一篇,俺原先都不好意思贴到博客上,既然领导都通过了,就抓过来吧。
另类纽约:肉体艺术 离原定的开拍时间都过了两个小时了,事情看上去不太妙。本来以为可以大开眼界的,现在却好像要泡汤了。在曼哈顿下东城“集体无理智”(Collective Unconscious)剧场的大厅里,只有我和肯尼直愣愣地站在那里,演员们都还没有到。 “怎么回事儿啊?”我问肯尼,他刚刚对着手机嚷嚷了半天,脸色有些不好看。 “希西刚打来电话,还在布鲁克林家里,说是睡过缩了。拉娜住在长岛,肯定是塞车,堵在路上了。看来今天咱们没戏了,”他有些过意不去地说:“真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 话音未落,推门进来一个年轻白人女子,挺漂亮,身材也不错,短发,二十刚出头的样子。她问, “你们是来上表演课的吗?” “不是。”肯尼回答,“我们在这儿拍一部成人电影,叫‘爱的升华’。” “可是,我们预订了要在这里上课的,7点到10点。”她并没有什么惊讶。 “不会有冲突的,我们只用地下室里面那间屋子。不过,嘿,你想不想也露个脸儿,做个群众演员呀?”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想了片刻,“OK” 。 11年前刚认识肯尼的时候,我们还都是在上学。与其他同学不同的是,每当与别人初次见面自我介绍时,肯尼都会递上自己的名片。名片上空空荡荡的,中间是他的大名,然后就是右下角的电话和地址,再无其它公司名称和职称等信息。识货的人看着地址上“西好莱坞”的字样,告诉我说,这家伙以前保准是个演员。 果然,肯尼在学校里组织了“艺术家俱乐部”,经常搞一些小型舞台剧和演唱。入学以前,他已经在好莱坞混了几年了,在一些影片中饰演过几个不起眼的角色。他说,演员这个行当朝不保夕,听上去挺令人羡慕,个中清苦却不为人知。“除了少数几个大牌常年有人找上门以外,象我这样的小演员,等戏拍的滋味可不是好受的,你没有安全感,钱包里只出不进,只好到酒吧餐馆去打工,还得时刻做好竞争角色的准备。” 毕业后,肯尼找到的新工作,在20世纪福克斯公司负责新片的市场推广,工作地点还在好莱坞,我们就很少见面了。 几个月前在纽约的校友聚会上又见到肯尼,他已经搬来纽约定居了,新名片上是“黑天”电影制作公司的总裁。我疑惑地看着他,说怎么没听说过这家制片公司,他一脸正经地回答,那是他和朋友成立的制作公司,是专拍成人电影的。 说起美国的成人电影,那叫一个没劲,粗制滥造,情节单调乏味。据说,这是因为行业内清规戒律太多的缘故。美国的成人电影制片商以加州好莱坞附近几个小镇为大本营,肯尼的老窝西好莱坞称得上是色情中心,这些制片商受制于一个业内自律性组织的管理,管理条例中有明文规定:诸如不许有暴力打骂,不许有施虐镜头,不许任何形式的变态,不许这不许那,从业者受到各种限制,自然就少了创意。没有细致的心理描述,谈不上故事情节,拍片就跟吃快餐,上来就抄家伙,看多了倒胃口,把你性欲都看没了。 肯尼看不起那些影片,他说自己拍的那些片子是艺术。 人体艺术还是肉体艺术? 他说,这自然分不大清,全在观众的情绪。第一次他放给我他的作品时,我就感觉到不同反响。那片子的名字已经记不得,第一个镜头便是两个裸体女人身上涂着各种颜料在一块巨大帆布上打滚儿,有些同性恋行为艺术的味道,肯尼公寓的墙上至今还挂着那幅“作品”,乱七八糟的一片涂鸦,仔细看兴许能感觉出哪儿是屁股,他给那幅作品起名为:“肉搏”。 2000年10月,肯尼执导拍摄了自己有生以来的第一部影片,那时他还在福克斯工作,至今已经拍了十几部片子,其中之一还被提名了2003年美国“成人录影新闻”奖。他告诉我说,那个奖可是这个行当里的“奥斯卡”。赢得最佳业余制作奖的作品叫“曼哈顿女郎”,这使他倍受鼓舞,那以后,他干脆辞去了福克斯的工作,全职投入到自己公司里的工作。 他介绍说,美国的成人电影在七十年代曾经达到过高峰,影片无论从编剧到制作都十分讲究。后来由於整个社会对色情工业的反对声音太大,行业内的自律条款逐渐严格起来。同时,美国电影审查的分级制度开始实施后,成人电影只能在规定的特别影院中放映,许多观众不好意思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便使得观众人数逐渐下降。色情电影的制片商不愿冒太大的商业风险,从而减小了电影制作的投资力度,从胶片拍摄渐渐过渡到简易的摄像机拍摄,剧场放映逐渐演变成家庭录像,影片质量越来越差,以至于整个行业远远落后于欧洲乃至亚洲一些国家的制作水平,经济效益也今不如昔。 肯尼和朋友将公司设在纽约,是因为“七十年代高峰时的成人电影大都以纽约为背景,那些冷漠的摩天大楼和散发在空气中的烟雾,给人一种神秘感和危险感,而‘性’是与这两种感觉分不开的。”他还说,“纽约有许多为艺术而艺术的地下前卫艺术家,他们有非常好的创意,在他们公寓的地下室里,总会诞生出前人没有过的特殊视觉效果。我就是想能够将他们的艺术创造与成人电影结合起来,与性结合起来,再现纽约当年的神秘诱惑。这是与西海岸工业化的拼凑完全不同的。” 正像独立制作电影以纽约为大本营与好莱坞抗衡那样,近些年来,纽约的色情电影业也以“艺术色情”为标榜,蓬蓬勃勃地发展起来了。以布鲁克林为中心,先后的几家专门制片公司渐渐崭露头角,“黑镜子”、“金色歌德”、“斯泰拉”、“红灯电视”,从称谓上看就已经不同凡响,而他们共同的目标,就是与加州成人电影制作中心分庭抗礼。 工业化的产品与艺术品的差别大概就在于工业产品的模式化和可复制性,没有人说麦当劳的汉堡包是美食家的至爱,客户化了的劳斯莱斯总要比流水线下来的福特庄重典雅。但是,色情电影能有什么创意呢?几千年来人们的实践结晶不就总结出那些可以数的出来的招数吗? 在肯尼对我解释他的想法时,演员们陆续到了。其中,女主角拉娜是和她的丈夫德克斯一起出现的,肯尼给我介绍时,我感到有些惊讶。拉娜不好意思地道着歉:“实在对不起,肯尼,交通太糟糕啦。” “没关系,”肯尼挺镇静,“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可我得先去趟厕所,实在憋不住了。”拉娜一脸可怜相。 一行人跟着肯尼来到地下室,他便开始发号施令起来,“蓝妮和希西,赶紧,脱得越光越好;德克斯,帮你老婆身上抹油。”他转身对我说,“能不能帮个忙,到楼上办公室拎几桶颜料来?” 办公室里有几个看上去象艺术家的家伙在聊天儿,一个叫苏丝的女人指给我墙角的两个塑料桶,“这个是红的,那个是黄色。你可得涂准部位啊!”她开着玩笑,后来,我得知她也是个行为艺术家。 回到地下室里,拉娜已经一丝不挂了,蓝妮和希西也裸着上身,德克斯戴着一个巨大的中世纪角斗士的钢盔,傻呵呵地立在那里。肯尼冲我招招手,“你能不能给希西来点颜色?” 我看看希西,她极有耐心地站在屋子中央等待着,听见肯尼派给我任务,还友好地冲我笑了笑。我接过肯尼递过来的刷子,开始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轻轻刷起来。刚才那个自愿作群众演员的小姑娘在为蓝妮做着同样的动作,大家都平静如常,互相开着玩笑,好像准备一场中学生的汇报演出。 少倾,肯尼走过来检查我的工作,点点头,表扬道:“不错嘛,天生这块材料啊,非常的Andy Warhol!”这家伙这点好,总是鼓励他的合作者。“你也天生是个导演的料嘛!”我回捧着,故作轻松状。 将近一个小时的拍摄过程中,肯尼同样在不停地鼓励着演员,夸赞着摄像师和灯光师,他专注的热情和一丝不苟的神态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当一块崭新的白帆布被四个扭动的躯体染上一片杂乱无章的线条和色块,在德克斯大叫一声完成了行话称为的“Money Shot” 之后,肯尼高喊:“Cut。”全场连观众带演员都鼓起掌来,那掌声竟有些情不自禁,就象是观看完一幕令人窒息的莎士比亚悲剧后,感到的一种解脱。 拉娜跳起来给了肯尼一个拥抱,将一片德克斯的DNA印在肯尼的黑皮夹克上,“跟肯尼合作总是令人愉快,”拉娜后来对我说,“我们就象一家人一样。” 肯尼在学校时曾说过,决定不做演员之后,他的理想是找到一个稳定的工作,再也不想过那种在接片之间到餐厅打工的日子了。然而,也许是本性难移吧,稳定的工作带给他的是日复一日的重复,却让他不堪忍受。“福克斯每年拍的电影绝大多数都是垃圾,”他说,“你别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这个也好不到哪儿去呀?” 我收住笑,不置可否。他接着说:“你要是看到我们是怎么推广那些垃圾的,你就不会笑了。跟西岸那些成人片一样,粗制滥造,就是包装象个样,广告铺天盖地一打,弄几个不招人讨厌的脸孔放海报上,找几个三流影评说几句屁话,观众就买票了。那是商品,不是艺术。我这个至少该算是艺术,虽然行当有点受限制,但这是我能够做到的、最不受资金左右、不用看老板眼色的创作了。” 肯尼需要的是最简单的投入,最短期的回收,成人电影似乎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只要有一台电视摄像机,一些编辑软件,和愿意献身的“艺术家”们,就足够了。 美国许多著名的主流电影导演都曾经拍过成人影片,他们中的一些人日后成名时会竭力掩盖自己的历史,大概是当年自己的作品纯粹是为了生计,没有什么值得自豪之处;而另一些人则毫不掩饰地声称,拍摄色情电影是他们事业腾飞的基石,这其中包括曾经指导过《教父》的大导演Francis Coppola,和拍出过Magnolia、Boogie nights的新锐导演Paul Thomas Anderson。 我问起肯尼将来是否打算转拍一些主流的正经片子,他笑笑说,“没有人不想啊。看机会吧,我现在挺满意的,至少没饿着,没回去端盘子啊。” 看得出,他并未对自己新的职业生涯产生过什么困惑和动摇。当我们离开剧场的时候,学生们已经陆陆续续前来听表演课,一个油光粉面探头探脑的小伙子问:“楼下是什么课啊?” “艺术。哥们儿。”肯尼正经八摆地回答,“肉体艺术。” ——————————————————————————————————————————— 2004.3 初稿,2006.3 修改
Popularity: 2%


上面原是: 《革命书店的今昔》还是很好看的!
《革命书店的今昔》这几个字怎么失踪了? 不要篡改吔…

还是很好看的!

您这虎妞的照片儿还在这儿展着呐? 不过瞧着这位“虎”味儿有余,“妞”味儿不足,整个儿一个寒衬丑女也。哎,其实您不防把这张照片儿PS一下,听说您PS的技术相当高啊。建议您这样来PS:先把这妞儿的假头套儿摘嘍,再把那眼睛弄小着点儿,就像那什么,那个那个,小豌豆儿似的?对,就这么PS,弄一对儿小豌豆儿眼儿,绝对有创意!眼睛小那多显着含蓄呀。不信您就试试?还有内肚子,您帮着给减减,甭让人觉着跟五、六个月似的。要不,多不雅致呵,穿裤子都得穿勉裆的。最后,把内假模假式儿的小褂儿也别要了,穿着还不如没穿坦然呢。顺便,您再用PS里的电子刷儿,心情平静如常地、非实质性接触地、不具有任何色情地,给凹凸有致的地方涂抹些颜料。至于别处还有什么坠肉之类的,还需不需要PS,您就看着办吧!
至此,一幅正儿八经儿的肉体艺术便完成了。您不觉着您内书里还就缺这么一张儿吗?下回您再出书,需要编辑和校对,找我!
提醒您一句:多喝点儿水哈!

恭喜恭喜….
哎呀,我才剛去了上海兩星期,因為上不了碩博主的網頁,所以不知道你已出書及你書的名字,否則我一定在上海找找看….
唯有下次去的時候再買了..^^

“删”了? 不是说删完了就没有色情了吗?

贺一个!楼上那张裸照,狠虎妞,呵呵。

解放的评论
October 31st, 2007 at 9:00 pm
解放认为现时的男人首先要有性感,即它要有性的冲击波与诱惑力。但这种诱惑力是高层次的,与低级趣味迥异。它有高尚的性欲冲动与激情,使你一看到它就激动不已。当然,与此相匹配,它有独特的美的相貌与相称的富有曲线的躯体,而且一定是健康的。它的健康的肉体,是它那性诱惑力的载体:在宣示它迫切需要女人的玩用。特别是这一切宣示都证明它感情丰富,温柔体贴,且善解人意!有这种男人共床共被乃人生穷极无聊也!

恭喜傻博新书出版!! 上哪儿买签名本?
您那革命书店怎么能不删,又是江青又是六四.

恭贺恭贺!俺下次回国时眼睛瞪大了找



〖大怒吳公〗回复:《裸体反战与拒不上床 》
〖不知山有虎〗回复:《裸体反战与拒不上床 》
〖支持topless〗回复:《裸体反战与拒不上床 》
〖呆碩傻博〗回复:《裸体反战与拒不上床 》
〖奕秦〗回复:《你好,孤独!》
〖奕秦〗回复:《关于牛逼的畅想(图)》
〖呆碩傻博〗回复:《关于牛逼的畅想(图)》
〖呆碩傻博〗回复:《你好,孤独!》

回复: 《鬼节,天使的节日》
回复: 《空心人》
回复: 《鬼节最佳服装》
回复: 《俺的新书被删得只剩下色情了》
回复: 《登泰山而知强弱》
回复: 《俺的新书被删得只剩下色情了》
回复: 《空心人》
回复: 《俺的新书被删得只剩下色情了》
在书展上看到了,定价相对高了些,对不起,没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