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挤满中国客（插图版）

慕威 文/摄影

　　2004年11月29日，巴黎，艾佛尔铁塔。

　　上塔顶要在铁塔第二层转乘电梯。当电梯停下时，开电梯的法国小伙子忽然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提醒说：“换电梯，左边转。换电梯，左边转。”我们一行四人，先是一楞，回过味来大笑不止，後来一提起这件事就忍不住笑。

　　此後几天我留意观察，巴黎真是挤满了中国游客，用句北京土话，“乌秧乌秧”的。就说艾佛尔铁塔吧，排队买票上电梯的大概有三分之一是中国人，难怪开电梯的法国小伙都学会了普通话。买票时一位中国女士排在我前头，买完票後，对十几个中国人说，现在是3点半，一个钟头後，4点半，上车集合。说完把票交给他们，自己去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小巴上等待。她显然是旅行社的导游，来这里不知多少遍了。

　　媒体最近对中国游客奔赴欧洲的情况进行盘点，称2004年是中国人“涌入欧洲旧世界”的“旅游狂年”。2月间中国国家旅游局与欧盟在北京签订开放旅游的“谅解备忘录”：12个欧洲国家率先正式开放为中国旅游目的地。9月1日後，对中国全面开放旅游的欧洲国家总数达到32个。中国528家旅行社全数获准组团赴欧。据统计，今年有大约90万中国游客涌入欧洲各国。雅虎商业周刊预计，到2005年，人数会以两位数字的速度增长。据德国慕尼黑一家旅游研发顾问公司预测，中国2004年为欧洲带来的外汇增加35％，估计约420亿美元。

　　

中国游客涌进欧洲。图为11月26日巴黎香榭丽榭大道的一家电影院，门前墙上张贴着《十面埋伏》的海报，中国游客匆匆走过。

　　中国游客拥入欧洲，据说最火的就是“风情之都”巴黎。以我在巴黎五六天的体验来看，确实不是夸张。

　　我们是美国感恩节当天晚上，从新泽西州纽瓦克机场乘飞机，次日清早到达巴黎，从戴高乐机场，搭RER地铁进城。找到旅馆，放下行李後，简单吃了点东西，便按预定方案，马不停蹄地开始狂逛起来。我们住在着名的红灯区蒙马特高地的克奇广场(Place de clichy)旁，距离红磨坊只有一两个路口，热闹非凡。第一个目标圣心教堂（Sacre Coeur）就在不远的山上。我们到达教堂前的画家小广场，便看到不少中国面孔，在教堂里和教堂前更是随时听到中国话。

　　随後，我们坐地铁前往香榭丽榭大道。从凯旋门前的地铁站刚上来，一眼见到许多中国同胞站在那里。我们正要拍照一位女士过来问：“你们说中国话吧？”我答：“说，嘛事”。她指着手上提的一个小包说，能否帮忙到附近的一家名牌店帮忙买手包，因为是免税品，并且规定一人只许买一个。我嘴上还算客气地回答：“我们刚到没时间”，但心里想，“真有那工夫，我什麽不自己去买一个送我女朋友，搭工夫给你买，缺心眼还是怎麽地？”来前在网上查资料，看到提醒说，在香榭丽榭名牌店前，有人专干这事。托人买然後转手高价出售，据说也有骗财的。没想到的是，都站到地铁站出口来了，而且男男女女人不少，估摸着还真有利可图。我想，真正的游客花了大把的人民币或美元，万里迢迢而来，大概不会有闲工夫站在这里当倒儿爷，估计都是巴黎当地的华人。

　　巴黎中国游客多，但主要集中在几个著名景点，比如巴黎圣母院、艾佛尔铁塔、卢浮宫、凡尔赛宫等，其他地方就很少甚至看不到。不仅如此，就是在这几个热点，中国游客也是“蜻蜓点水”、“来去匆匆”：在卢浮宫，三点一线直奔“镇馆三宝”──胜利女神、断臂的维纳斯和“蒙纳丽莎的微笑”；在凡尔赛宫，挤在前面的宫廷里，站在宫後的高台阶上，远眺一下主轴线长三公里的花园；在巴黎圣母院，免费参观完教堂，但如果想上去看看雨果小说里怪人卡西莫多住过的钟楼，要排队交钱，看看手表已到上车时间，当然只得赶紧离去。

中國遊客湧進歐洲﹐“來去匆匆”﹕在盧浮宮﹐三點一線直奔“鎮館三寶”——勝利女神﹑斷臂的維納斯和“蒙納麗莎的微笑”。圖為勝利女神。

　　按专业人士的说法，由於刚刚开放，目前中国消费者的赴欧旅游还停留在“走马观花”的阶段，诸如十国八国的旅游形式，他们预计这种情况还将持续二到三年时间。

　　想象一下，开放了的中国使正在富裕起来的中国人得以走出国门，以旅游观光客而不是偷渡逃难者的身份，在欧洲大陆、英伦三岛上，马不停蹄地川流──这种壮观景像着实令人眼花缭乱。虽然这种旅游方式就像“大串联”，拼时间，拼体力，其实很辛苦，但反过来想想，也合情理，花了那麽多钱，不多跑几个国家、几个景点，岂不太冤了点？

　　也许假以时日，在大英博物馆静静欣赏稀世文物和艺术珍品，在巴黎圣母院对岸的拉丁区坐下来品味浓香咖啡，在夏威夷海滩悠闲地晒太阳戏水……的中国人的身影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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